20080628

多舊魚

妮找我CONFESS了她的一個故事,是那種跟自己有曖昧的同事被後來的新同事後來居上一聲唔該都無就拿去了的故事。事隔數月,當事人訴說時肉緊依然。妮說,她曾經覺得新同事明知他們的曖昧還過來搶就是不對。妮卻也說,當時有想過要還擊,要明刀明槍拼一下,但這想法令她覺得自己會傷害到對方。

我說,我們做人,要賤D,咁撚好人做乜。

我問妮還記不記得我說過一個關於巴士的故事。某年某天我乘新巴,手提袋很重,我把它放在樓梯底旁的行李平台上,自己站在旁邊。一站接一站,乘客越來越多,為了不擋住通道,我退開,越退越開。終於來到我要下車的一刻,我卻因為已經離開我的手提袋太遠,唯有在人叢裡亂竄,萬分狼狽九十個尷尬。

不能更加低能了,為了情敵/乘客,i.e.其他唔關你事嘅人,而有所CONCERN,正是所謂執書也。

死廢柴都大概這個樣子。

20080625

我不愛煮飯做菜,因為我很怕油膩膩。


你是完美的。起碼在你口中,你和完美是兩個倒模的餅印。我開始相信有些人生下來就注定是沒有任何缺點的 ﹣ 就算有,起碼在你口中,沒有。有時候你不小心把自己的缺憾說溜了嘴,但你一個鯉魚翻身,漂亮地堅持下來,黑依然是黑,奪目的黑。我在旁邊看傻了眼,不住拍手讚歎。

PLAY SAFE。安全第一的種種說話,其實要幾廢話有幾廢話。

你花了四秒去思考該如何回答一條根本全場都知道你不知道答案的問題。然後你說,我都唔知呀,不過呢D嘢好難講嘅。

越廢,就越SAFE。毫無破綻,PERFECT。


看台灣選秀騷,黃國倫叫參賽者們,去油減膩。很油,就是說,未學行先學走,表演一場未做好準備的表演。

噢,我搞錯了。更正。很油,應該是,為了擺一個經典的姿勢而去擺一個經典的姿勢。又或者,為了要令其他人等對你刮目相看,你決定用力地威風地,自摑一巴。

20080615

秋生話

幾年前的兩集<魯豫有約>。有時候,真理不易被消化理解,看上去還可能帶點妖魔的氣息。總之信者得救,不信者自會信他者而得救。其實可能都根本沒得救。黃秋生去見魯豫時所穿的長裙和拖鞋,竟真有點(黑色的)耶穌的感覺跑了出來。他說<無間道>裡那場他從天台被推下來的戲,躺在車上演死時,他臉上的血漿倒流,很癢,又很累,他在想,收工未呀。看片,我抄寫,節錄他一句句輕描淡寫。

<魯豫有約>(黃秋生)PART1


<魯豫有約>(黃秋生)PART2


有時候一個人成功是莫名其妙的


不可以這樣講
你可以說你這部戲演得很好
不等於說這部戲是應該拍的
小電影都有很好的男主角 就不等如說...
你打劫都可能會有(是)藝術
不等如說你應該去做


我是大命 不等於說我命好


人嘛 死你都敢
你有甚麼不敢的
敢死不敢活啊?
你就活下去 看看明天是怎樣
蠻有趣的


他們覺得我很怪 我覺得他們很笨


離婚離開離甚麼都離不了
你管他幹嘛?
都是這樣子 結局都是一樣
你管它過程怎麼樣


讀那麼多書
當甚麼演員?
當一個演員需要經歷
因為他們的生活已經是很安全很平淡的...
已經十歲了 再過八年
你一個人
基本個性都已經完整了
十八歲
十八年如果你的經驗裡面都沒有痛苦
都沒有一些很傷心的事情
當甚麼演員?
演員賣的是甚麼?
演員賣的就是我們自己呀
打開 你看 勇敢的
你是甚麼?
我(是)貪心的 你看
我是同性戀 你看 你看 看看
我吸毒的 你看 看 看
所以我們演員賣的是這個
還有勇氣


自己以為自己很重要
其實根本都不重要
我們平常就是一個著通人而已


我說沒有懷才不遇
只有你自己令自己不成功

(20080426)

20080607

笑喪

QUOTE 1
嘉賓小甜甜:你真的很丟諧星的臉欸。
嘉賓小鐘:臉。諧星還有甚麼臉?

QOUTE 2
嘉賓小鐘:最大的敵人是我自己。
小S:你最大敵人是你自己,那應該很容易被打敗。

除了刻薄再也沒有其他方法能證明誠實。我們成天用一個笑話來回應一個笑話,手到拿來得仿佛是本能一般。笑完之後,慢慢才見到臉又紅又青,哭著不住苦笑。

20080603

離留言一(倫敦.最後)

黃子華/黃子華的戲總是很爛,歌總是很難聽。電視劇裡的他好受歡迎,可惜我就是不愛看。曾經懷疑每天臨睡前都放棟篤笑是不是件變態的事,但後來我又想,聽音樂我們可以不停重覆聽同一首,譬如<黑夜不再來>,譬如<浮燥>,而不會覺得奇怪。於是我一直都看著黃子華不停地重覆說著那些笑話。現在已經能跟著畫面一起唸,已經知道下一句是甚麼,甚至已經熟悉了某個觀眾在某個笑話之後的大叫或反應。如果要選最袋得多錢入你個袋的商品,應該是他的棟篤笑了。黃子華根本是把自己整個人遞出來拿出來,赤裸地交給觀眾。不知道如果黃子華知道有留英設計系學生應用他的笑話做關於荒謬的英文論文的題材會不會高興感動。所有荒謬的事,他的哲學,表演的幽默,最刻薄殘忍的一個個的笑話,血淋淋,我當成是信仰,吸,收,理,解,不能自己。


瑪莉尼邦高街/把MARYLEBONE HIGH STREET裡面的HIGH直譯成高不知道正不正確。人離鄉,卻不賤,只是敗家。二零零三年,我開始在倫敦的生活,住宿舍。因為忍受不了跟兩個西亞裔的男人同寢一室,想搬出去,我胡亂找了個鄰近學校的地方落腳。業主說月租七百五十鎊,也不覺得貴,因為當時根本對倫敦一無所知,就決定了。後來才知道那裡是倫敦心臟之一的巴克街。我就一個人住一個STUDIO FLAT。那一年,我住得很不好,那種不好的程度,我甚至試過因為聽到許志安的<明天請早>,而認定了寫歌的人為的就是要挽救我,或者像我一樣的人。


王家衛和煙/二零零四年初,倫敦生活還不過半年,我心裡想的就是盡快畢業,離開。在那個瑪莉尼邦高街的單位裡,我第一次把王家衛的影碟放到電腦去。中環的加州,沒有腳的雀仔,當然還有阿根庭首都的春光。畫面漂亮到不行,故事是性感的,而煙的氣味,從螢幕裡漂了出來。可能是因為我討厭到喉唔到肺的感覺,我就出去買了煙,回來吞雲吐霧,直至室內完全充滿著煙味為止。零四年,我開始愛王家衛;我終於找到了最完美的電影,<春光乍洩>;我認識了我最好的朋友,煙。而我第一次隨隨便便地選擇的那包香煙的牌子,是B&H,是後來我從雜誌裡得知,那個王家衛最愛的牌子。


諾定咸/從倫敦乘向北邊的火車約兩需小時的車程/<艷遇>的歌詞很乾淨,不邋遢色情/我總是有些時候,有辦法突然很愛一個她,然後突然沒有愛她/可能她們也是/我對諾定咸的印象,以前是零,現在是一個女人/記得因為這個她,那個在香港的她,對我有那麼一剎非常突然的著緊,一種想要得到我的衝動/我為她的妒忌,嘴角曾經有過輕浮的痕跡/怕自己沒有荒唐過,又怕那個荒唐的自己/愛情裡的我們,得到了些甚麼,無端白事了些甚麼。


菲列絲/我很少把朋友關係變成一份後天的親情(契哥契弟契姐契妹)。只有兩個例外,一是舊情人硬把我喚作OHANA(她說這是「家人」的意思),但慢慢連我也接受起來,認同了;其次就是菲列絲,她是我的姊。菲列絲看上去好孩子氣,奇異的反應被一致地認為是遲鈍。她笑的時候,是一瞬的,很短的;她受驚時也是,一瞬的,就一聲短促的嘩;她就算感受到十個驚,也只能表現出最多兩個。總之她就像是很壓抑著自己的情感,沒有把真正感覺正確傳達的本事。在我眼中,她是個可以「很盡」的人;博命地玩,感情博命地投入。那次她跟我講,很害怕自己,因為發現自己愈來愈現實,想要的都是錢、車、樓和女人。我好喜歡她,她表面上可能不是那麼精甩尾,感情上總是被一個她操縱著,但其實她完全掌握自己的生命。


月亮/是一個韓國同學的英文名字。男人,SKIN-HEAD,受過兩年軍訓,幽默,英文特爛。總是幹著三四份PART-TIME,廚房甚麼的,賣的都是勞力,跟設計無關。零七年三四月左右,他說,把這年讀完,就要離開學校,因為在韓國的爸爸工作上出了問題,沒有錢,FINAL YEAR可能要延遲起碼一年。然後我們沒有聯絡。直至一個星期前,他給我電話,我約了他,我又推了他,然後他約了我,又沒有了下聞。可能每次刻意地要重拾一些關係,要念一些舊的時候,最後都總會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