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活其實沒有甚麼戲劇性可言﹐否則我們便毋須一有空去看戲看劇。當每一個人都要撘差不多的車差不多時候返工吃差不多的飯盒蛇差不多的王﹐受差不多的氣遇上其實也都差不多的各種幸運和不幸﹐你的獨立性還可以在哪兒找得到?但如果換個問法其實亦無不可 (也是我常被反問的一道好問題)︰你要甚麼甚麼獨立性﹐托麼?
看了《阿基里與龜》。北野武是全心於藝術的真知壽﹐話雖如此﹐人生活在社會裡﹐到底會不自覺依循某些社會的價值。真知壽終生願望是要成為畫家﹐而我們知道﹐要成為 (專業) 畫家﹐你最低限度必須賣出一幅畫。他小時候獨個兒畫畫畫﹐雖然孤單﹐但自我滿足﹐你看見他畫畫的時候是快樂的;作品簡陋粗糙﹐但色彩繽紛線條分明。長大了他繼續畫呀畫﹐老了也畫呀畫﹐但活久了沒有讓他達成夢想﹐當畫家的夢似乎愈來愈見到幻滅的終點。結果他抄這大師扮那大師﹐用所有他想得出來瘋狂的唔要命行為藝術來畫畫﹐希望一是能夠找到自己獨特而又能叫座的風格﹐一鳴驚人;退而求其次就是求求其其用嘩眾無章的方法博大霧出咗名都唔知點解。
黃子華那次說我們每個人自己都在飾演自己的主角﹐只是我們那齣戲的名字通通叫做《咖呢啡的一生》。做人嗌救命嗌辛苦﹐不能避免。因為我們都不完美﹐我們沒有一個人能夠同時得到事業家庭愛情人際關係完美 - 如果居然萬中有一﹐那只有更不幸﹐因為 nothing last forever﹐不幸 / 痛苦是一定一定會降臨的﹐是永不落空的。長大之後我努力提醒自己﹐我只係人一個﹐做好自己就算啦。這兩句說話我經常聽到身邊的人街上的人講講講﹐而我為他們好像真的明白這兩句說話感到激動和欣慰 - 這兩句說話﹐好深好深﹐如果真有任何人明白透徹﹐佢就好啦。總言之﹐如果幸運不會 last forever﹐那麼不幸就應該也不會 last forever。嗯﹐錢財身外物﹐不用太著緊﹐鬼唔知﹐只可惜感覺隱隱長在身體裡面不能迴避不能拿掉...
兩句電影的話︰
Thinking too hard, everything gets confused.
《生有時死有時》
人一出生就是錯的﹐你補得了多少?救得了多少?
《新宿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