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1123

倫敦女子、香港女子、中國女子


我,在校門外,吸煙,眼望前,然後隱約看到/感覺到有個金髮女人右攻左在我前面走過,我直覺地認為她是香港人(雖然在那直覺之中其實我已經 SOMEHOW 看見她那把天地間獨獨鬼妹才會有的金髮)。看清楚,對焦,啊,原來她是瘦得像個港女,難怪看錯。




係女都應該曉得喺必要和非必時也賣賣野性惹人暇想/硬直/誤會 AND SO ON,但我可以發誓我咁大個仔都真係未見過有人跖得咁衰相。左腳係好難擺到咁似一隻義肢,而為咗配合左肢,右肢左又唔係右又唔係結果無晒 ANGLE,個膝頭就咁垂直對準向我哋睇嘅方向隊出嚟。下半身錯晒上半身當然唯有跟住錯,兩隻手嘅擺位都同自然脫勾。都衰到呢個地步,何小姐嘅眼神髮色服裝各樣我都唔好意思再插落去。BUT EM... BUT 我無 PHOTOSHOP 過張嘢,THIS IS A REAL COMMERCIAL PRODUCT ON SALE IN THE REALITY。都話人外有人無奇不有。


(何潔〈明明不是ANGEL〉CD BACK COVER)

又唔係話完全無好嘢嘅。勉強都其實(其實都好勉強)可以讚何小姐一句「跖得正宗,有令人訝異的本事;深得祖國傳統跖之真諦」。中國人一旦跖起上嚟,真係唔講得笑。真係唔同 D,一看難忘。

(20071122)

20071121

我是袁彌明



坦蕩蕩,有蕩的成份,重要打孖嚟蕩,份量不下肥姐;所以做女人,光明正大,死梗。有云做君子最基本要求為坦蕩蕩 ﹣ 所以,作為女人為世所逼,做唔成君子,退而求其次就做小女子;而女子又係人,故此,小女子,再經轉化,成為了小人。

坦白硬淨,係果句就果句,此類角色一旦由女人擔剛演繹,一個坦蕩如一條 PRADA 純白無花裙的好女人都可以搖身變成蕩婦小人。對,是歧視,但是 ﹣ 喂大佬真係唔關我事我都唔想,正如上一段我已經強調:女人啊女人,真為世之所逼呀。

袁彌明親口形容自己坦蕩蕩我又的確親耳聽住無花假;別以為我憎袁小姐到不堪,我分明是喜歡她。幾時開始?是一見鐘情 ﹣ 但關於「一見」我要好好解釋一下:自從蔡少芬有份參與的一屈之後我再沒有留意選港姐這回事,而近 5 年我也沒有看無線的工廠製式電視劇。所以「一見」其實是打從她開始把她的「真」無保留無刪剪地暴露出來的一刻:〈全民開講〉裡的一集「狗仔不談良知」。在我動情的那一刻,我想:「嘩,香港地娛樂圈呢條女竟然夠膽玩嘢?」一見,就鐘情;繼而看她的 BLOG,很欣賞。會多元化講文藝時事娛樂的娛圈中人,我以為除了搞棟篤笑那幾位之外就沒有了。袁彌明講,而且不止講,她刻薄地講。她用她非常到家的幽默感,刻薄地講。字裡行間莫講話讚得少,其實簡直係全程盡踩,筆鋒過處眾人皆亡。問題是,我身處的那個社會,任何人任何事先決條件是靠關係,印象中娛樂圈更甚,特別是買了收視保險,只有你俾面佢無佢俾面你的無記。袁小姐病入膏肓目中無人竟敢反社會最高意識形態對抗最肥大無敵的圈子,我覺得,她是又一個 ALBERT CAMUS 寫的 OUTSIDER/ STRANGER。「他拒絕說謊」(李天命)﹣ 特別是區區一朵香港藝人小花拒絕認命於大台絕對的 SYSTEM;所以,我喜歡她。

假設(只有是不可能的事我們才假設它):如果大台陳總掌舵今時今刻居然好有創意地要找袁彌明出席他的飯局,我覺得袁一定會到(甚至早到)。ROLL 機之後,袁小姐明知自己的率性會嚇親那些好易被嚇親的師奶們,會收到投訴;她都只會有你無你照講可也 ﹣ 未至於會用上粗口或者直斥主持人騎呢,但整個流程一定比陳玉蓮或者林子祥的訪問好看得多,起碼袁小姐郁 D 就話真情流露嘅直接表達方式,很好看;也顯得她自己在犯眾憎情況下,仍能瀟灑、有態度、好看(地離開)。

根本不可能為喜歡演戲的袁小姐做一個總結:跟大台反目,後果難料,不能估計。但,最低限度是以後當我再看見問心比袁更上鏡的法拉陳翠翠葉等的無記女胸低裙短做白痴宣傳的時候,我反而看見了袁的尊嚴和骨氣和驕傲(雖然屆時可能經已再看不見袁小姐在現實裡實際的出鏡)。

順便參觀:袁彌明 Erica's blog~~*
(請看 20071026 的〈明 blog 你:(火羅)男致命傷〉:我叫這做幽默;袁比梁詠琪更「女人本色」。)

順便耹聽:〈思潮作動〉20071108 去你度去我度:A Little Bit Above Average
嘉賓:袁彌明(又見邵家臻主持)

(p.s. 標題兩面睇:「我是袁彌明」固然是因為袁小姐好有性格有絕對資格立正而自信地宣佈自己的身份和名字。「我是袁彌明」亦解作我本人的一種憂慮:我也有性格(我指的不是你心想的「有格」;而是很基本的,大部份香港人都遺失了的,作為人與生俱來根本就有的性格),而這種有性格(即係「做個似樣嘅人」、「純粹地做自己」)很可能會令你無得撈。大部份人都覺得有性格的人專搞屎棍、麻乜煩好難搞、睇見就另轉背、就走頭,好似好危險會「明扑你」咁款。我其實不想「我是袁彌明」,但我又確實有著前特首講「我好有信心」時那份強烈的信心,確切地覺得「我(會)是袁彌明」。)



(pp.ss. 後期補充:「寫字,固然想人看,當然特別希望給被寫者看見。祝生活工作官司以致一切順利。」這句是我把本文 SEND 到袁彌明的 BLOG 的留言的一句補充說話。我後來發現自己原來好緊張:「以至」寫成了「以致」、留本 BLOG 地址時又用將一點變成一個@,仿佛 email 一般。但這證據恰好也算是證明了我對袁小姐的欣賞的一種忠貞吧。我如是想。)

20071116

見到妳我怎麼辦

是真的,我們一直都被扎著,不可能鬆綁。對 Sammi 大叫妳好正,對楊千嬅嗌我愛妳,叫梅艷芳 Madonna 做女王;但地鐵上,坐你對面的她,又靚又得體又有好身段的她,莫講話驚呼狂叫細聲示好,連望多一眼都吃力異常。甚至有時在純欣賞角度出發,都竟然覺得自己賤格、下流:因為好多餘。望吧,看吧。又不是在拍電影 ﹣ 你不會帶她回家,不會帶她去咖啡室;不會在床上吻她溜手的腰背,不會分享心事和無聊事;儘管,儘管她分明是大半年來每日人來人往間,你看見過而最喜歡的一個人。

你望呀望,嘩真係靚,然後你望到她身後的玻璃,玻璃外是天后站三個字,你唯有下車。下車,心依然在抖,你覺得「都好幸福,望到都好幸福了,不是嗎?」。接下來的 15 分鐘,都幸福。但一如平常你遇見那些其他的令你好震動的女人一樣,這個在天后站分手的她,你當然也忘記了。但有一點要澄清:你沒有刻意去忘記她,同時你沒有後悔你忘記了她。

有時你甚至懷疑,其實某個很美的女人,已經無形發功震動過你無數次,你卻不知道,原因是,她太美了,你每次都不敢正視多過兩秒:原來你根本未曾記住過這副對你來說比任何東西都重要的五官。

20071115

好味,撈汁一流 ﹣ THE TV SET



(雖然我不看它,但)電視劇,我至愛!我愛它因為它將我們社會裡最大部份人的品味選擇毫無保留地、全裸地、光脫脫地呈現,而我們選擇電視劇的品味反映我們的性格,收視保證的劇集的情節顯示我們的內涵。佢係乜,我哋睇佢,所以我哋就係乜,非常 MAKE SENSE。

OK,這篇的重點並不是又來踐踏我其實最愛的香港。由 DAVID DUCHOVNY(大衛杜楚尼)和 SIGOURNEY WEAVER(薜歌妮韋花)兩大「巨星」合演,不是莫探員智擒異形,卻是齣關於「電視劇背後的故事」。電影想帶出的訊息是老掉大牙的「理想 VS 現實」、「藝術 VS 商業」等等。但吸引我的正是 THE TV SET 用了最局限,比電影和音樂更悲哀更不可能發圍,最多只有廣告能相提並論的一個 CREATIVE INDUSTRY ﹣ 電視劇,在最極端的主流世界中,坦白、平實地說一個男編劇從主角人選,到故事脊骨中樞,到故事類型;由 PROJECT 一開始時「擁有」這些話事權,到最後連劇集名字都捍衛不了。一開場,男編劇 MIKE (DAVID DUCHOVNY) 心儀的主角人選 TJ 就被電視台換掉,來了個浮誇的忽得仔,中選原來皆因『佢夠誇張,誇張好』。然後是那個牽動整個故事的重心 ﹣ 主角哥哥的自殺,被評『太灰』,最後被「庸俗第一」的女高層改成九唔答八的「主角老母死於心臟病」,激得 MIKE 頂唔浦結果成個暈低(真暈)。

我很喜歡最後一幕:MIKE 出院,出席一個新劇巡禮之類的晚會,大銀幕播出他還未有看過、新剪輯成的劇集預告。原本正經認真的電視劇情劇,變成一齣角色會無故放屁,女主角轉身離開時屁股有大特寫鏡頭,有被 JIM CARREY 上身的男主角的 PULP DRAMA。最後,打出劇名,不是原來的 THE WEXLER CHRONICLES,竟然是「非常突然」的 CALL ME CRAZY。播完,全場掌聲雷動,MIKE 呆掉,嘴角有一個分不清是認命還是無奈還是已經斷了氣的苦笑,足足三十秒。成名了,奶粉錢落袋了,跟高層的拉据告段落了;但理想被一鋪過打跛兩條殘腿,不用 CALL ME 我都早經已 CRAZY。

THE TV SET 本身分明是一個諷刺,一齣近乎不人道的電影用荒謬喜劇包裝去講一齣劇情類型劇集如何被「改良」成為一個得令紅 SHOW,取得 'HUGE SUCESS'(「巨大成功」)。肯定這個拍慣電視的導演 Jake Kasdan 感覺委屈到不能才走出來拍了 THE TV SET,用一個比較自由的平台去講何謂折墮。整齣戲的鏡頭背景極度簡單甚至簡陋,但電影仍然是好看的 ﹣ 特別當你也是一個妄想我們有資格談及夢想的「創意工業」同行。

順便連結:THE TV SET (IMDB)



(p.s. 題目「撈汁一流」是形容大家看的無聊電視劇,絕非 THE TV SET,請留意。)

20071112

當論文化作耳屎


寫完本文發覺長篇大論言不及義可有可無,唔鐘意字的話可以直接去觀相;不過會讀字的人都應該先去觀相,免得純文字的論文寫後感會令閣下有感太過枯燥繼而找我悔氣。

《我們只能盡情撩耳》(Just an Earwax-thing)stills:
http://good-times.webshots.com/album/561411231zrBLwi
《我們只能盡情撩耳》(Just an Earwax-thing)dvd packaging designs:
http://good-times.webshots.com/album/561416397JjlJBx



8000 個英文字,朋友說「就算你 quote 好多嘢咁都係要有足 8000 字㗎啦,想像唔到點寫得晒」。剛開始的確覺得是件苦差,跟死一樣難辨到。愛上它是其中一個解決方法,而更著數當然是去進攻一些你本身早就愛上的題目。不打算將原文('Normal' is Irresistibly Absurd: from the Social Systems to Our Self-deception to Death)翻譯然後貼上本 blog,但在我扭腦汁揸出英文字來的同時,才醒覺上年看【萬世歌王】時,詹瑞文不斷重覆講「Be yourself,左芝治(做自己)」,原來正是我那 8000 字的 conclusion。

我憤世,也厭世。由作狀扮嘢到相信自己的我行我素到朋友那句「妖佢係咁㗎啦你又唔係第一日識佢」的客觀認同,我,和其他人一樣,長大。或是眼界太狹之過;但一個香港人要做自己的確比任何其他地方的人都難。講讀書,我指課外書,我們是厲害地不行;講衣著,不講也罷 ﹣ 走在倫敦東京以致大阪街上,乜款都有:講究的、簡單不用腦的,表演般的,都有,而且好看,因為做自己。無數數據證明兩岸三地最「國際化」的我們是最白痴、最單一化、最不知道自己為何而活(除了錢)。承認吧,我們是最做不了自己的一群。

半年前開始這篇論文的資料搜集,我以為自己與香港的距離感是來自曾經作為殖民地人的無根感與及 5 歲時老豆老母離異所致。開始看很多讀很多相關的,包括看六四舊 clip 看到眼濕;然後,去到一個 point,我問自己:「邊關事?」係喎。經高人指點下就去看存在主義(Existentialism),講虛無(nothingness),講死亡(death);懷疑主義(Skepticism)不是要你推翻否定常理,而是保持一種每事問態度,去懷疑一切的尋常和不尋常(懷疑在這裡並不負面)。



功課的另一部份是要做一個由論文主題伸延的 visual piece。當時見到麥海珊《唱盤上的單行道》在電影節小冊子上的簡介「...大膽地以哲學家本雅明的『單行道』引伸出來的香港叙述...」,就覺得好型;但後來又發覺,上一次想拍 short film 已經變為拍了 trailer of an non-exist film,即是「拍一 D shot」;原因是怕自己 handle 不來,故「拍一 D shot」其實又名「逃避」。我要面對自己,特別當這個 project 的結論是做自己的時候。最後,花半年青春,原來結局是多麼無聊的一個撩耳動作。我拍了我的第一條自己的原創的 short film,叫《我們只能盡情撩耳》(Just an Earwax-thing)。故事概要如下:

不知由何時開始,我似乎有點幻聽。那聲音好像是自己的,但我感覺到我的感覺竟然又不太屬於自己。然後,我如常,撩耳,正如你一樣;耐唔耐,我們就撩耳。撩完耳,幻聽消失了,足有兩天。然後怪聲音又回來。不斷的撩耳和幻聽,對撩耳作為一種治療,我懷疑;對幻聽的不真實,我懷疑。

我們經常都不能肯定自己的感覺,對不足(人生的不完滿,慾望的落空)也沒有明白得清楚。但,我們就應該是這樣子啊!我們做的所有一切,終點都只有一個,就是死。《我們只能盡情撩耳》的意思是我們只能盡量擺脫不能擺脫的,但這個「我們」跟我口中的白痴分別在於:我認為無論你自殺死抑或被斬死抑或像張子強般行刑前覺得「能安靜的坐在椅上就叫幸福」然後才死,結局都得一款,人人一樣;但作為人我們是有責任去看見、思索這些問題。你作為一個人,有沒有「枉死」,就全看你「為自己」付出了幾多。





順便聆聽:要推介古巨基實在叫我面紅如可口可樂,但問心我其實一直扮幻聽,表面是聽姓古的,根本卻是在聽林夕細唱。新碟 〈Moments〉的歌(詞)都講 life,特別是 #8 〈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