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325

噢!我的面書(二)


我有病。不能放鬆。

看見面書裡,朋友「成為」了周星馳的支持者。我望著那個超連結,BECOME A FAN。很想按下去,卻又猶豫。我自負地以為我愛周星馳是不表面的,不只是因為佢好撚好笑,我閱讀他的電影,關心<喜劇之王>海報上他眼泛淚光的夫子自道。我不是,也不想是,不要是五千零三十七份之一。

我望著那個超連結,BECOME A FAN。最後始終沒有按,雖然我明白,其實沒有人要知道我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周迷。

20080324

噢!我的面書

鏗鏘集。一個大陸人,哭,因為她說,未曾試過一天吃到兩頓飯,那是奢侈行為,她沒能力做到(你能想像她每天那唯一一頓飯會是如何賣相)。然後,一佬一嬸,住山邊樹林,皆因免費。隨地撘成的家,沒有一個傢俬不是拾回來的。嬸的手很難看,肉都紅腫,滿是蟲咬的小洞;指甲全是圓的,瘀黑色。吃著飯,嬸哭起來。太難過了,她說,為甚麼要吃這樣子的苦。她突然又笑,說,有吃的就行了。濕的眼涙,夾餸扒飯。


看過感人的<舒特拉的名單>(SCHINDLER'S LIST)。比較起來,今天在生活裡,我們的「感動」顯得好奇特難明。我隨手COPY了面書(FACEBOOK)的一句(我姑且以「某某人」取代當事人的ACCOUNT NAME):

某某人 sent a new graffiti to 144 people. Click here to see the graffiti that 某某人 sent.

這是一個我從來都不相信,也不明白的舉動。某某人將一個東西,傳給144個「人」/「朋友」。144次的DUPLICATE。而當這個動作成為了一個風氣時,那144個人之中就有大部份人都做同樣的動作;144個人其實可以是144億人。再沒有刻意的交流,度身訂造的祝福。我經常想問:我收到你呢個FORWARD嘅「嘢」啦,咁,咁又點呀?跟住呢?SO?我洗唔洗講多謝(顯得你好似好有我心)?我洗唔洗本能地覺得感動,或者要對你刮目相看?我要笑係咪?你想我點反應?而當一件事,荒謬到一個程度時,你其實可以試試跟彭浩翔要答案。


在那些納粹掌權的日子,還未被處決的蒼白的猶太女人,就把指尖切開,用這幾滴幾滴流出來的自己的血,把根本是青白色的臉盡可能,塗紅,希望會「繼續」被納粹看上,「繼續」成為新一批勞工,否則的話,就近的毒氣室,很近。一旦被看上被選中,能「繼續」當工人,她可樂翻了,笑聲中的所謂穿透力,現代歌手們怎不望塵莫及。她樂,因為能「繼續」。

在生和死之間,在需要(NEED)和必要(MUST HAVE)之間,去你的尊嚴,和想要(WANT)。偏偏我們就只「想要」愛,「想要」快樂,「想要」PS3「想要」唱K「想要」扑邊條女。我屌丫。

BE KIND REWIND - 懷念從前的周星馳


由MUSIC VIDEO開始,到化身成前衛電影導演,執導ETERNAL SUNSHINE OF A SPOTLESS MIND(無痛失戀),THE SCIENCE OF SLEEP(戀愛夢遊中),MICHEL GONDRY久唔久就會聲嘶力竭地宣佈他有大力擁抱LOW TECH的怪癖,而最重要是他的確玩得出色,聰明又好睇。可是看完新作BE KIND REWIND(下稱BKR),我和昆把頭諗爆,諗到頭破血流,都唔知米些爾今云喺度搞邊科。對,BKR還是有他最原始基本的手作仔的,而且以QUANTITY計是龐大的;但如果我沒有記錯,這應該是一齣戲,那麼,一齣戲最重要的,是不是讓導演自己賣弄自己呢。我諗唔係囉。

昆認為BKR「勁荷李活囉」,但我更同意的是她說BKR是很不MICHEL GONDRY(的電影)的,不是我們EXPECT的。然後昆說到,靈魂。<無>能夠成為近年大眾心目中的好戲、小眾心目中的經典,不是因為HIGH LOW TECH,是因為米些爾能夠把他的天馬行空和一份感人的劇本細緻地結合一起。<戀>也好看,因為它專心地說一個少男心事。如果<無>和<戀>是慢,細,專,溫;BKR則是快,粗,雜,熱(相信我,起碼這些分別是非常明顯的)。

我跟昆說,BKR令我想起的,竟然是<食神>和<回魂夜>。在修電影系MASTER的昆立即回答就說「<回魂夜>好睇好多」。BKR一邊又要CLICHES的講關於一個小鎮的一家影帶店的情懷,卻一邊極端地盡情發揮無厘頭。老舊的影帶店裡全部影帶被一個曾被超強電壓擊壞的「磁力人」弄壞了,代店主就和磁力人合作拍白痴LOW TECH版捉鬼敢死隊。爛到唔爛的自拍版居然獲全鎮人「激烈沉迷地愛上」。

JACKE BLACK飾演的磁力人太癲,對比老店主的正路,很難受(我指我)。翻拍二人組的拍攝過程也許是有趣的,但正如昆說,嘩又多又長又重覆。我想BKR的最大問題是,米些爾在這齣無厘頭喜劇,安排了把「正常人性的人」和「吃了忽得的人」放在同一個畫面裡,結果當薜歌妮韋花餘演嚴肅角色來影帶店要討天文數字的翻拍版權費時,店門外卻又湧著人頭,要租帶睇 ﹣ 而兩個矛頭卻都是直指那堆分明拍得超級核突低智的翻拍版電影。

食神的牛丸創意工業,與及LEON誤中黃一飛自殺用的電擊,都無厘頭,但起碼我們可以跟戲一起,全身放鬆去投入一個反轉的思維裡;而不用像看BKR般,不能代入,只能在旁邊為某些笑位笑一笑,又為某些真反智假正經的尷尬場口,靦腆地苦笑。

20080321

任何嘢

將紅酒,換成任何嘢。我手多借明報一則新聞惡搞,卻發現了香港的最真實面貌。這好多年了,還不長進。


馬時亨:本港可成任何嘢天堂
(明報) 03月 14日 星期五 06:40PM

商務及經濟發展局局長馬時亨表示,香港絕對有資格成為任何嘢天堂,取消任何嘢稅以後,香港商機無限。馬時亨表示,香港商機無限,因為很多外國拍賣行一向在倫敦拍賣任何嘢的,他們現在已考慮來香港;加上香港人以往把很多任何嘢儲存在外地--特別是倫敦,現可把任何嘢運返來香港儲存,香港有很多工廠大廈可以轉為藏任何嘢的地方。

他指出,內地消費者對任何嘢的需求愈來愈大,他們將來可以來香港買任何嘢,把任何嘢儲藏在香港,所以財政司這個零任何嘢稅建議是非常好的,可以令香港將來不單是美食天堂,亦是任何嘢天堂,對旅遊業有很大裨益。


原裝正文:
馬時亨:本港可成紅酒天堂 (明報) 03月 14日 星期五 06:40PM

<安娜與安娜>實驗失敗


果然如大部份影評一致,<安娜與安娜>算是很不好看。林愛華繼<十二夜>後無以為繼,總覺得<十>中的精彩「斷片」(順序插序倒序迴序),謝霆鋒的奇,到了<尋找周杰倫>變成了一種離散和混亂,六神無主;<十>的浪「漫」,在<安>變成了悶人的緩「慢」。我看了<安>的粵語版,全部後期配音毫無質感之餘,兩個林嘉欣都沒有為自己配音(除非林的聲音原來咁難認)。關於外資港片又或者合拍片令電影扣分的情況我已經鬧到無氣無力,所以標題的實驗失敗並非指向這部電影的製作,而是劇本裡安娜和安娜身份對調卻失諸交臂的無奈。


兩個女人都叫思雨,安娜其實是新加坡女強人思雨的英文名字。當思雨撞上上海的思雨,兩女百感交雜,經求其調查下發現妳是我我是妳,分體的兩個人其實不就是同一個思雨。既然咁詭異,安娜思雨提議將危變機,互換各自難唸的經,妳來飾演安娜而我就做另一個思雨好了。

當她變做了她後,她們都大開眼戒,妒忌對方的角色比自己那台戲好發揮得多。可惜兩條本是同根的命,為得到新生活(命)的興高采烈之際卻又經已同步瓦解,皆因美麗新世界帶來更深的另一層妒忌,直教人苦笑認命:原來我整定靜係可以演原本我那齣悲喜劇。整定,靜係,可以。我整定靜係可以係我。妳的苦她不會吃,她的情妳不會用。安娜一和安娜二,以為一樣,其實都獨一無二。以為妳條命比我的馨香,卻原來最適合自己的到底又是自己條命。


上海思雨
估唔到,原來都係一樣。

安娜思雨
我知妳聽起嚟可能會好奇怪,不過我真係好想係妳,可以同歐陽喺埋一齊。

上海思雨
我一D都唔覺得奇怪,我都好想係妳。不過,原來係走唔甩㗎。


(p.s. 海報不美林嘉欣不美景不算美攝影音樂想美卻美不了劇本爛剪接爛節奏奇差,唯獨CONCEPT還算是個小亮點 ﹣ 咁其實唔應該拍出嚟;唔係話唔可以拍,但搞掂晒搞妥當先開波會或者比較化算。)

20080313

越大鑊越快樂 (加拿大站提及陳冠希一段)

全條片裡,黃其實只說了一句,大驚小怪。

20080305

非關電影 ﹣ <NANA ﹣ 世界上的另一個我>

過去幾天,是,我多吸了幾根煙。

有煩惱沒煩惱也好,心情好心情壞也好,人總是知道,打火機可以燒掉煙,不可能燒掉感覺燒掉思想。點煙,吸呼吸呼吸呼,熄掉煙。望煙缸,剩下煙屁股和煙灰。我知道,過去幾天,是,我多吸了幾支煙。

有人說妳刻意去留意,換句話說,就是搜索;搜索著除了感動之餘,旁邊有沒有瀝出了任何古惑可疑的蛛絲馬跡。我的想法是,多鬼餘;就算在「刻意去留意」後發現了裡面有其他的思念歪念雜念以致愛念的話,那又如何 ﹣ 念是空的,無色無聲無味,不能靠倚。而一個更大的前題是,這個劇本找來的那兩位主角,根本未嘗有過面對面交手過招的機會,幾乎只曾道聽途說過對方的一點點,暗自欣賞對方的演技方法,再憑空為對方塑造了一個有氣質有思想有魅力、教人妒忌的形象。念空而現實也空,倒蠻像我房間 ﹣ 空空如也的。

所有的感覺窒息喉嚨甚麼撞車感動,可能純粹是巴別塔後遺症的解藥。黃子華也指出:沒有一個人能跟一個人「完全地」溝通,而當中是沒有問題的。我試過將滿肚憤世情懷盡情地向朋友奇墳大噴口水,奇墳聽完,贈我一句從未聽過的金句,「若要人似我,除非兩個我」。我聽完,當場大驚,心想如此絕頂的佳句我要是早三十年知道就好了,我就會可以更加地體恤自己的寂寞。但,如果呢,如果真的是有兩個我呢?「我(我)跟妳(你)交換文字溫柔,而幸運地,難得地,妳(你)算是能夠非常正確地解讀我(我)肺腑裡真真正正想講的其實是甚麼。」

我跟妳,都同是妳(你)的我(我)?而我是否也如妳朋友藍藍說,在搜索?我望著煙缸,也不知該說甚麼才對。我又再,讀幾個字寫幾個字,有時會心微笑一陣,有時感動一陣,也就覺得,空,也就覺得,充實。

20080302

我在過量服用著我自己

過份自覺的人,註定不能夠簡簡單單做人。他們註定了,是很複雜的一類人。非常自覺者,在對的時候說對的話;在有機可乘時俏俏地瀟灑地把便宜佔了;在百無聊賴一個人雙手合十碰鼻尖時,腦筋又開始運動,研究著碰鼻尖摸人中托頭和捏大腿等等的原因和動機。雜念,就如此這般,叢生。

自覺者都不能自拔地苛刻於自己,換來的是不值可憐的痛苦,一種自找的痛苦。他質問自己執書敗家的保守性格;他怪責自己的自私和貪婪。他受不了自己因為一個破事兒就驕傲起來,那張沾沾自喜的嘴臉;他看不起自己因為一個破事兒就輕易崩潰下來,那款的傷春悲秋的模樣。

當被問到常常跟年齡差一大截的女人談情,在溝通上會不會有很大問題,黃子華想了五秒,回答道,我未曾遇過一個對我嚟講溝通無問題嘅人 ﹣ 無論男女。自覺的人的認真,一點都不吸引。是一種抽離的可怕。

如果你以為自覺的人因為經常對自己有著一種細密的審視而跟自己的內心走得很近(起碼比一般人更近),對不起那只是你的錯覺。越是自覺,人就站得越遠,距離自己越遠;像觀光一樣,站在山頂宏觀維港,才最寬闊清楚。跟自己內心很貼近的人,其實是那些不自覺的人。只有很靠近自己的內心,不對無傷大雅的想法著迷,亂想一通,人才是真正有血有肉的活。活在當下。可是,跟自己的內心很貼近,不代表熟悉;相反自覺的人,雖然距離自己三千公里,但他們才是真正跟自己「稔熟」的人:他們太知道自己的各種情感,也太小心自己的各種反應了。就是看得太清楚了(無必要地、多餘地清楚)。

在DECONSTRUCTING HARRY(解構愛情狂)裡,生活一塌糊塗的HARRY(WOODY ALLEN飾),模糊了(畫面完全對焦,除了在後期製作裡獨獨被「OUT-FOCUS」了的HARRY)。這時WOODY ALLEN,也即是HARRY,說:I'M 'O.D.-ING' ON MYSELF。如果O.D.是解作過量服用的話,那麼將這句話譯成中文就是「我在過量服用著我自己」。

從第三者的角度,看自己;看不特止,更走上前對自己評頭論足說三道四。我在過量服用著我自己,世界上恐怕難有別句句子可以說得更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