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324

噢!我的面書

鏗鏘集。一個大陸人,哭,因為她說,未曾試過一天吃到兩頓飯,那是奢侈行為,她沒能力做到(你能想像她每天那唯一一頓飯會是如何賣相)。然後,一佬一嬸,住山邊樹林,皆因免費。隨地撘成的家,沒有一個傢俬不是拾回來的。嬸的手很難看,肉都紅腫,滿是蟲咬的小洞;指甲全是圓的,瘀黑色。吃著飯,嬸哭起來。太難過了,她說,為甚麼要吃這樣子的苦。她突然又笑,說,有吃的就行了。濕的眼涙,夾餸扒飯。


看過感人的<舒特拉的名單>(SCHINDLER'S LIST)。比較起來,今天在生活裡,我們的「感動」顯得好奇特難明。我隨手COPY了面書(FACEBOOK)的一句(我姑且以「某某人」取代當事人的ACCOUNT NAME):

某某人 sent a new graffiti to 144 people. Click here to see the graffiti that 某某人 sent.

這是一個我從來都不相信,也不明白的舉動。某某人將一個東西,傳給144個「人」/「朋友」。144次的DUPLICATE。而當這個動作成為了一個風氣時,那144個人之中就有大部份人都做同樣的動作;144個人其實可以是144億人。再沒有刻意的交流,度身訂造的祝福。我經常想問:我收到你呢個FORWARD嘅「嘢」啦,咁,咁又點呀?跟住呢?SO?我洗唔洗講多謝(顯得你好似好有我心)?我洗唔洗本能地覺得感動,或者要對你刮目相看?我要笑係咪?你想我點反應?而當一件事,荒謬到一個程度時,你其實可以試試跟彭浩翔要答案。


在那些納粹掌權的日子,還未被處決的蒼白的猶太女人,就把指尖切開,用這幾滴幾滴流出來的自己的血,把根本是青白色的臉盡可能,塗紅,希望會「繼續」被納粹看上,「繼續」成為新一批勞工,否則的話,就近的毒氣室,很近。一旦被看上被選中,能「繼續」當工人,她可樂翻了,笑聲中的所謂穿透力,現代歌手們怎不望塵莫及。她樂,因為能「繼續」。

在生和死之間,在需要(NEED)和必要(MUST HAVE)之間,去你的尊嚴,和想要(WANT)。偏偏我們就只「想要」愛,「想要」快樂,「想要」PS3「想要」唱K「想要」扑邊條女。我屌丫。

2 則留言:

匿名 說...

你又在想,別人不會想不會有心機想的。
我喜歡你的profile pic,很病態的頹廢,很「你」。就這樣一張profile pic,我就覺得看得見了,深處的「我的你」。

ML 說...

經妳一說,我再看,才終於看見自己深陷的黑眼圈。

妳知道嗎?當妳說很「你」的時候,我就想起了,我其實不嬲都極唔贊成人以T-SHIRT GRAPHIC來企圖代表自己的形象;所以妳說很「你」,我就假設妳是指我的面容、表情,代表了「我」。很快樂,妳說妳「喜歡」我的「病廢頹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