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唔係講你有幾細膩。星期六,放工,由灣仔走向銅鑼灣,途中看見八個印得像雞乸的字,「全日.大大碗.11 元」。崩潰不過是一種狀態,不一定老豆老母死去小狗死去愛人離去你被辭退才可以崩潰。就這樣,一間粉麵店,幾隻字 ﹣ 全日大大碗 11 元,我就崩潰。我不是說吃平價麵或者賣平價麵這件事讓我難過,只是這直接而且實際的八個字又再讓我看見自己渾噩和胡思亂想的奢侈。生活是磨人的,時間是缺乏的,所以粗支大葉的簡單最漂亮。城市的性格決定人的生活模式,如果朋友跟你說他最近在寫詩畫畫,想做藝術家,你會恥笑他。我正在老老實實地學習做個簡單的人:凡事簡單D,求其D,對語言的敏感度降低D,總之能夠嘻嘻哈哈過到日子就滿足到不得了。但要做個簡單的人其實好難,因為首先我起碼要放棄歧視所有簡單的人的心態。舞台劇<男磨坊>裡,黃子華飾高林采,高為了朋友用三百萬買藝術品而動真氣。他憤怒、焦燥不平靜。問題是,無論基於朋友的品味或取向,或自己的各種妒忌也好,高動氣到底都只是為了自己以外的事 ﹣ 甚至不是人與人之間的事,而根本是人家的事。其實完全唔撚關你事。
既然我愛的城市裡住著大群沒有 MAKE EFFORT 要豐富自己的人,那就唯有我入地獄,MAKE EFFORT 令自己 SHALLOW 一點。噢我似乎把自己講得太偉大了點,噢但又有誰不是這個模樣。你們不過是荒謬的。我們不過是瘋癲的。
20081002
蟻值幾多我就值幾多
原來真沒有人相信自己是螻蟻,或者應該話,自己的價值就等如螻蟻的價值。不知道蟻是怎樣溝通,但應該比人的暢順。可能蟻都嗌好多交,但我們看不明白,只見他們行行行,有時一隻自己行,有時上萬隻一齊竄動,總之看上去都像是相安無事,一片和諧面貌。人好似也差不多,有時溝通不成問題,有時聽唔明,就留一隻眼閉著,夾硬照溝,又通倒,勁神奇囉。
只要不執著,在溝通、開口講嘢時把腦袋藏著,吝嗇點,它就不那麼輕易會見光死。人哋同你講廢話,你就無問題,照樣應付自如。橫豎你又不是我肚裡面條蟲,我跟你只有越來越了解,了解到原來我哋係咁鬼唔同。溝通是一種很玄的東西,玄的東西,最好其實係完全唔好去講佢唔好去逗佢,因為太玄,講得越多多數就錯得越多。錯得多,就慢慢明白若要人似你除非兩個你。你試試求其捉個師奶問她懂不懂得溝通,她會答你你都忽嘅,問乜鬼呀,我買豬肉次次都有講價都講得贏。你明白沒有,就是生活,就是做人,溝通都不過為了過日辰,唔好話成世人流流長,有時一日,一個鐘都像路軌一樣長。有時則為了生存,就講價,擦鞋,奉成,喺戲院唔敢鬧後面條友就陰聲細氣咀咒下佢。
俗語話螻蟻尚且偷生,我懷疑螻蟻根本無偷,純粹係我哋屈佢哋,而我哋可以屈佢哋,大概係因為佢哋無執著、無尊嚴(就算有,佢哋都無 BARGAINING POWER)。那位姓黃的棟篤笑智者說過,「我未曾遇過一個對我嚟講溝通無問題嘅人 ﹣ 無論男女」。充滿了執著,因為他是一個人,我們是人。執著就容易不快樂,但大部份人同時又唔敢死,這不叫偷生叫甚麼。
只要不執著,在溝通、開口講嘢時把腦袋藏著,吝嗇點,它就不那麼輕易會見光死。人哋同你講廢話,你就無問題,照樣應付自如。橫豎你又不是我肚裡面條蟲,我跟你只有越來越了解,了解到原來我哋係咁鬼唔同。溝通是一種很玄的東西,玄的東西,最好其實係完全唔好去講佢唔好去逗佢,因為太玄,講得越多多數就錯得越多。錯得多,就慢慢明白若要人似你除非兩個你。你試試求其捉個師奶問她懂不懂得溝通,她會答你你都忽嘅,問乜鬼呀,我買豬肉次次都有講價都講得贏。你明白沒有,就是生活,就是做人,溝通都不過為了過日辰,唔好話成世人流流長,有時一日,一個鐘都像路軌一樣長。有時則為了生存,就講價,擦鞋,奉成,喺戲院唔敢鬧後面條友就陰聲細氣咀咒下佢。
俗語話螻蟻尚且偷生,我懷疑螻蟻根本無偷,純粹係我哋屈佢哋,而我哋可以屈佢哋,大概係因為佢哋無執著、無尊嚴(就算有,佢哋都無 BARGAINING POWER)。那位姓黃的棟篤笑智者說過,「我未曾遇過一個對我嚟講溝通無問題嘅人 ﹣ 無論男女」。充滿了執著,因為他是一個人,我們是人。執著就容易不快樂,但大部份人同時又唔敢死,這不叫偷生叫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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