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真沒有人相信自己是螻蟻,或者應該話,自己的價值就等如螻蟻的價值。不知道蟻是怎樣溝通,但應該比人的暢順。可能蟻都嗌好多交,但我們看不明白,只見他們行行行,有時一隻自己行,有時上萬隻一齊竄動,總之看上去都像是相安無事,一片和諧面貌。人好似也差不多,有時溝通不成問題,有時聽唔明,就留一隻眼閉著,夾硬照溝,又通倒,勁神奇囉。
只要不執著,在溝通、開口講嘢時把腦袋藏著,吝嗇點,它就不那麼輕易會見光死。人哋同你講廢話,你就無問題,照樣應付自如。橫豎你又不是我肚裡面條蟲,我跟你只有越來越了解,了解到原來我哋係咁鬼唔同。溝通是一種很玄的東西,玄的東西,最好其實係完全唔好去講佢唔好去逗佢,因為太玄,講得越多多數就錯得越多。錯得多,就慢慢明白若要人似你除非兩個你。你試試求其捉個師奶問她懂不懂得溝通,她會答你你都忽嘅,問乜鬼呀,我買豬肉次次都有講價都講得贏。你明白沒有,就是生活,就是做人,溝通都不過為了過日辰,唔好話成世人流流長,有時一日,一個鐘都像路軌一樣長。有時則為了生存,就講價,擦鞋,奉成,喺戲院唔敢鬧後面條友就陰聲細氣咀咒下佢。
俗語話螻蟻尚且偷生,我懷疑螻蟻根本無偷,純粹係我哋屈佢哋,而我哋可以屈佢哋,大概係因為佢哋無執著、無尊嚴(就算有,佢哋都無 BARGAINING POWER)。那位姓黃的棟篤笑智者說過,「我未曾遇過一個對我嚟講溝通無問題嘅人 ﹣ 無論男女」。充滿了執著,因為他是一個人,我們是人。執著就容易不快樂,但大部份人同時又唔敢死,這不叫偷生叫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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