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927

如此而已

朋友看畢三條片子,從第二條之中最後那幾句「我們福禍同當/是種下場/如此而已」的最後四個字就斷定那第二條就是我幹的。有時候被認出了風格或許不是件壞事,但是當對方快而準地嘔出答案難免會讓自己緊張起來 ﹣ 尤其當你的自知之名聲大大告訴你,你平凡,並不出眾。

我問她,是不是因為這四個字太造作?很多餘嗎?她答我,不是,只是太你了。人家在之前一句就會收筆,你總是會有這種句子守尾門。沒有不好,就是很你。

每次我說對哲學對存在主義的東西感興趣,幾乎聽者有份,所有人都會立即搶問咁即係點呀,每次我都只能含糊其辭支吾以對。如果我說它是協助一個人跨越自己或者理解自己的一個工具,會不會被批過於狹窄而且空泛?如果我說它把我從這裡抽離,讓我能夠盡量用最接近冷漠的非人性去審判一切理所當然的現世價值,我到底說了些甚麼?說來又所為何事?逐漸就明白不如不語。

我很興奮有人對「如此而已」的敏感 ﹣ 我假設那是思想實踐於生活,就好比一個都市人在六年前曾經受過軍訓,他一句也答不出到底那些日子在營裡的煎熬到底在熬個甚麼臭屁,至於能夠準確而敏捷地為槍械上膛對明早九時的會議報告的準備有何幫助他亦一頭霧水,但今天的他對某些東西就是看不過眼,而對某些東西總是格外珍重。珍饈百味不及滲進骨髓,無所謂對錯好壞,如果難得碰見某個自己喜歡自己的部份,也別要捧著它當神拜,無傷大雅地寬心一陣倒是適當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