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不害怕的自己的敏感,雖然它正是那麼該死的可怕,雖然我已經沒有繼續喜歡自己的這個部份。情緒的撥動,千份一秒之後我己經處身在另一極的狀態裡。敏感像八卦,除了命理和緋聞的八卦,這是對於人心的八卦。該如何去面對別人不達標的禮貌。有時你看見別人在一知半解的狀態裡,就隨意的回答代表了肯定的「是」或「不是」,該如何面對。有的人像著了魔,不停地講客套話,他的全部說話幾乎不帶半點意義,該如何面對。那些賣了靈魂的人,在眾人面前不停地對他本身不同意的事情表示同意,該如何面對。
那純綷是一種不服氣/妒忌的心情。世界欠了他們,他們長久直至永恆都會用那種方法生活,作為旁觀者,我認為那是種非常經濟/無可匹敵的做人態度。我像新失婚的怨婦,借用她的眼睛宏觀地看過去,懷疑那種人生必定容易好多。以前還會羞怯地表示著妒忌/羨慕,「我討厭這種容易,並且性格所限,做不來」。現在卻是「我同時不屑以及幻想這種容易,但基於性格所限,肯定今世是做不來了」。
任世界一切的關係再複雜,它依然是蒼白的。起碼絕大面積是蒼白的。蒼白如無血,蒼白如一條荒涼冰川,不流動,有死的顏色,蒼白。
要從輕視人進階去到漠視不值得關注的人,我以為像考車牌,總有 pass 的一天。看不起的事情,到頭來發覺原來都是身外事,著緊從來都只局限於自己內心煎熬的範疇,痛苦得不明不白。經常提醒自己別多管閒事。所有執著的人也該保持有同樣的警覺性。因為那跟自殘沒有兩樣。
我不敢說生活是掘頭路,這話沒有太多人說得起。但性格一定是掘頭路 ﹣ 這個講法其實尋常不過,講的時候不應該帶有任何哀傷的感覺。有些事情總是如此,無論你給力不給力,九牛二虎抑或求其是但,它永遠都不變,它永遠都是這副模樣。
千頭萬念糾結而凌亂,居然在一首 dance music 裡一擊即破。Japanese Popstars 的 Let Go,全首歌只有一句不斷反覆 mixing 的歌詞,怕已經道盡我也許一輩子終究不可突破的邊界。
You try too hard
To keep control
Just relax
And let go
Let go
20120205
20120103
沉重
呼吸儘量謹慎,
人才有了沉重的習慣,
沉重的美麗在於它冷靜,
像貓,臨危不驚,
一下身法玄妙卻已然躲開麻煩。
我努力沉重,
以防輕飄飄來襲,
樂極別要忘形,
謹慎本來就是人的基本責任。
特別是在沒有太多東西值得嘻嘻哈哈的時候,要維持沉重的專注度並不算是怎樣的一件難事。原來最駕輕就熟最驕傲的事正是沉重,真攞命。
人才有了沉重的習慣,
沉重的美麗在於它冷靜,
像貓,臨危不驚,
一下身法玄妙卻已然躲開麻煩。
我努力沉重,
以防輕飄飄來襲,
樂極別要忘形,
謹慎本來就是人的基本責任。
特別是在沒有太多東西值得嘻嘻哈哈的時候,要維持沉重的專注度並不算是怎樣的一件難事。原來最駕輕就熟最驕傲的事正是沉重,真攞命。
20111113
下柔

我渴望愛,甚至幻想可以成為一個能夠「隨便談個戀愛」的人。對,那是李宗盛的詞。我恨不得能立刻擁抱愛情,但首先實際情況是我本身不是那個圈子裡的人,起碼暫時還不是,同時亦看不見個能隨便談個戀愛的人。其次是根據紀錄,懷疑是我整個愛情的手勢出了問題,抓住愛情之餘往往連帶對方的謊言一併抓住,皮穿肉裂的模樣甚為不雅,不能說沒有痛的感覺。被騙的憤怒,山洪暴發把潰爛的心臟完個嘔吐出來也抵不了無已名狀的無奈,我不能想像出另一種更叫人疲累的事來。
一個人在夜裡,聽著鬧鐘悶人撻撻撻,以及一些不知從家裡哪角落傳來的一些微細怪聲。能幹些甚麼呢,能想些甚麼呢。有時我會懷念一切的點滴 ﹣ 誠實點說,是根本逃不掉。愛裡面的每個撫摸,那些體貼柔軟熱盪。喜歡澎湃以及細微。儘管惱恨得要死,一個女人從陌生直到抱住你呵疼你再直到她脫光,直到她渴望你完全進入她。一種互相佔有的盼望。雖然那些熱烈和和諧的畫面在後面以謊話和不信任票把一切燒光光,熊熊烈焰,人已經是不再可愛的人,人也已經是在荒謬裡在問號的廢堆裡欲哭無淚的人。
繼續憧憬誠實的愛。但我並不無私偉大,總還是希望進行公平的以物易物的交易。但誠實和背叛都只是人的一種選擇。也繼續憧憬不誠實的愛。但當我看著自己,鏡子裡的我胸前平放的兩手捧著堅強的于腐。他們說是因為你老豆老母,你家庭破碎的陰影。我沒有資格愛得不誠實,直至我可以放開那許多細密無謂的溫柔,以及下流兩字帶給我充滿攻擊性的不安感。
站在光天化日的人群裡的街頭,你不覺得有人偷走了誠實嗎?誠實生活的人被生活欺騙。誠實吃飯的人被食物欺騙。誠實愛的人被愛欺騙 ﹣ 不,才不會這麼容易又上當,不是被愛欺騙而是被妳欺騙了。總之,如果你看到這個時代而認為它是美輪美奐的,那麼,你大致上是自由自在的;如果你看到這個時代總是不識抬舉地對焦在它所有的虛偽之上的,那麼你大致上是一種多餘的存在。
我們每天都在嘗試拯救一直在下沉中的生活。我們對於下沉本是正常這一個邏輯似懂非懂。或許所有人,都同樣地熱熾渴望寂寞又熱熾渴望愛。在每種狀態裡,我們總是充滿了不滿足。愛總是不滿足,孤獨總是不滿足,得到了大乳房還是一樣不滿足。這很正常對吧。我們總不能好好地愛,愛必定要愛到瘋了,她哭了你無言而且呼吸不了才知道要罷手。恰巧今天沒有可讓我瘋的對象令我有點難過,太過瀟灑了一點,自在而乾脆。所以,生活不過在是瘋非瘋之間一直飄往,分別不大。
(Image from film 頤和園 Summer Palace)
20110927
如此而已
朋友看畢三條片子,從第二條之中最後那幾句「我們福禍同當/是種下場/如此而已」的最後四個字就斷定那第二條就是我幹的。有時候被認出了風格或許不是件壞事,但是當對方快而準地嘔出答案難免會讓自己緊張起來 ﹣ 尤其當你的自知之名聲大大告訴你,你平凡,並不出眾。
我問她,是不是因為這四個字太造作?很多餘嗎?她答我,不是,只是太你了。人家在之前一句就會收筆,你總是會有這種句子守尾門。沒有不好,就是很你。
每次我說對哲學對存在主義的東西感興趣,幾乎聽者有份,所有人都會立即搶問咁即係點呀,每次我都只能含糊其辭支吾以對。如果我說它是協助一個人跨越自己或者理解自己的一個工具,會不會被批過於狹窄而且空泛?如果我說它把我從這裡抽離,讓我能夠盡量用最接近冷漠的非人性去審判一切理所當然的現世價值,我到底說了些甚麼?說來又所為何事?逐漸就明白不如不語。
我很興奮有人對「如此而已」的敏感 ﹣ 我假設那是思想實踐於生活,就好比一個都市人在六年前曾經受過軍訓,他一句也答不出到底那些日子在營裡的煎熬到底在熬個甚麼臭屁,至於能夠準確而敏捷地為槍械上膛對明早九時的會議報告的準備有何幫助他亦一頭霧水,但今天的他對某些東西就是看不過眼,而對某些東西總是格外珍重。珍饈百味不及滲進骨髓,無所謂對錯好壞,如果難得碰見某個自己喜歡自己的部份,也別要捧著它當神拜,無傷大雅地寬心一陣倒是適當不過。
我問她,是不是因為這四個字太造作?很多餘嗎?她答我,不是,只是太你了。人家在之前一句就會收筆,你總是會有這種句子守尾門。沒有不好,就是很你。
每次我說對哲學對存在主義的東西感興趣,幾乎聽者有份,所有人都會立即搶問咁即係點呀,每次我都只能含糊其辭支吾以對。如果我說它是協助一個人跨越自己或者理解自己的一個工具,會不會被批過於狹窄而且空泛?如果我說它把我從這裡抽離,讓我能夠盡量用最接近冷漠的非人性去審判一切理所當然的現世價值,我到底說了些甚麼?說來又所為何事?逐漸就明白不如不語。
我很興奮有人對「如此而已」的敏感 ﹣ 我假設那是思想實踐於生活,就好比一個都市人在六年前曾經受過軍訓,他一句也答不出到底那些日子在營裡的煎熬到底在熬個甚麼臭屁,至於能夠準確而敏捷地為槍械上膛對明早九時的會議報告的準備有何幫助他亦一頭霧水,但今天的他對某些東西就是看不過眼,而對某些東西總是格外珍重。珍饈百味不及滲進骨髓,無所謂對錯好壞,如果難得碰見某個自己喜歡自己的部份,也別要捧著它當神拜,無傷大雅地寬心一陣倒是適當不過。
20110904
良虐
誰人會對自己事事誠實審判而誰人又不,這個很難說得準。先別談旁人,夠老實的話你起碼應該對自己常常保持懷疑的態度,如此一來你已經比別人多一層說服力,我會很有慾望去相信你是個誠實於自己的人。從這個看來合理的古怪邏輯推論下去,似乎一個人對自己的懷疑反而是對自己誠實的先決證據。
我們講誠實,當然是找錯處,找不足,找自己差劣的部份。你加班了五小時,老闆誇獎你,你是不會擔心自己會說謊的。你或者會謙虛一下,或者會強調一下,但你是不會騙他說其實你昨晚準時就下班了。
尋求誠實根本就是叫人正面指出自己的一切卑劣無恥的、淫褻妖異的、懶惰貪婪的每個樣貌。
量度誠實的深度可能有點不設實際,我們不可能知道自己有多誠實,畢竟活就活在當下嘛,但是一個人到底有盡過多少努力去追尋誠實的自己,去盡量發現自己原本不認識的自身深深隱藏的許多面目,這就半點騙不了自己。
我家的狗撒尿,我不會這就打牠。抱起牠,把牠頭推到尿的上方,要牠聞著,這才打牠的屁股。
然而我們,起碼大部份吧,其實是人不是狗。我們不用聞著才知道所犯何事。
偶爾覺得自己經已誠實得如金庸小說中徒弟跪拜在師傅腳邊,完全的奉獻了一切可以以及不可以用言語來說明的全部的自己。
徹底赤裸。
那是一種很值得追求卻也是很難維持的狀態,像最激烈的歡樂的高潮的前夕。有時甚至只有五秒、只有半秒,然後就不見了。
曾經跟離我最近最近的人,無數次辯論人的做法。
人各有志。人不一定需要誠實。誠實不能保證會有好的生活,好的心情。
在最迷惘的時刻,他們,幾乎是所有的全部的人,說,能求個開心而不傷天害理,還有甚麼可以更重要。口供的一致性叫人肯定在某處有一本人的手冊,絕大部份人讀過,然後按著一條條指引,活。正常得好比一本駕駛手冊或者是游泳老師的口訣。總之左手推水,然後是右手,在每做一組或者兩組動作裡,上水面換氣一次。
問過最多次的問題是,你怎能說快樂是 Number One Priority?這回當真是不再問究竟了,我實在是不會再問這麼蠢的問題了。既然要問,那麼其實我該是早知道回答者與我道路有殊。那麼我到底是要求些甚麼?又聽一次那種很有自信的答案?抑或竟然想改變對方?
兩年多前寫過以下這幾句:「… 但誠實於自己也令我間接誠實於別人。譬如大家以為我從不明白何謂漂亮的謊言﹐故爭相要給我教誨。我討厭漂亮的謊言﹐我總是說不動聽的真實的情況﹐這是我的自私﹐也是我一直以來沿用﹐以作為過自己又過別人的方法。成長是一輩子的事。有人以為成長是學習誠實﹐直至愈來愈能夠面對自己、接受自己、愛自己﹐近乎出生時候那種赤裸。有人以為成長是學習說謊﹐直至愈來愈能夠面不改容說最巨大的謊也相安無事。」
(photo taken by Wicky Yau)
20110821
反正呻吟
到底是如何來到這種覺得擁抱正面是很困難的一回事的境界呢。
如果經常都對好多好多看不過眼就是憤世嫉俗,那麼,如果當下的情形是真的很差呢。
看見一個穿乾淨潔白長裙的無邪的小女孩笑的花枝招展,教人愉快忘憂。但女孩的笑是一剎的,短而罕見。
社會的不公,自己的醜陋和不足,人與人互動之間必然的期望落差,任何兩個人類模樣的靈魂永遠不可能完全溝通。到底如何靠那些一閃即逝的,譬如人性光輝和天地之美,來美滿你和我的尋常生活。
不讀新聞是一種優異的逃避方法。不看書。反文藝。小心翼翼堅持不要更多的知識見識。這些都是上佳辦法。如果有人認為這種講法其實又是憤世的一個證據,你最好保證依照這種講法做人仍然會有憤世疾俗的可能。
總是或者只能在規律的外圍默默躊躇。如果明知裡面的見識只是一般,固然不願一般見識。但是,除了無能為力於整個巨大肥渾的規律,自己僅有的也不過只是另一種風格的另一般見識。進不得也不想進,唯有迫令自已相信何去何從這個狀態其實沒有甚麼大不了。
唯有默默躊躇。
20110725
狗個標準
一切的東西,在定義之前,甚麼都不是。禮貌也(只)是一種定義。愈來愈容易遇上無禮人因為無禮人的數目愈來愈多。我卻沒有愈來愈容忍(麻木),他們帶給我的震撼歷久彌新。
有問天的衝動,題目是,太容易見到人或野蠻或沒禮貌,而你心底裡也實在是理解,其實對方很多時很多時都是不自覺的,無心的。有沒有不自覺的,無心的,不過是做慣手勢的禮貌?有沒有?
很不自覺的,無心的,直覺地就想起了狗。他在飯廳撒尿,他吃掉了桌上大半盒的檸檬味喉糖。
他是無心的。不過是本性。
區樂民醫生在專欄提議可借觀察一個人在一天裡講過幾多次「請」和「多謝」和「對不起」來衡量對方是不是一個有「禮貌」的人。可笑是我其實天天在幹這實驗,我該有資格以極其權威的口吻宣佈,醫生這個衡量標準是瘋狂的。以這標準來過日子,我會死,因為自殺,我知道。你必須下降自己的尺,自己的標準。以你討厭的人的標準為基本,加上自己的堅持,一個巴仙,可以少不能多,以這個混合物來帶領自己,每天昂首上路又沮喪歸回。夜靜,命懸一線,近乎斷氣,把無助絕望用怨氣送藥硬吞,擦牙,睡覺。
「講句對唔住係咪違反咗你做人嘅原則?」
舞台劇〔咁愛咁做〕
有問天的衝動,題目是,太容易見到人或野蠻或沒禮貌,而你心底裡也實在是理解,其實對方很多時很多時都是不自覺的,無心的。有沒有不自覺的,無心的,不過是做慣手勢的禮貌?有沒有?
很不自覺的,無心的,直覺地就想起了狗。他在飯廳撒尿,他吃掉了桌上大半盒的檸檬味喉糖。
他是無心的。不過是本性。
區樂民醫生在專欄提議可借觀察一個人在一天裡講過幾多次「請」和「多謝」和「對不起」來衡量對方是不是一個有「禮貌」的人。可笑是我其實天天在幹這實驗,我該有資格以極其權威的口吻宣佈,醫生這個衡量標準是瘋狂的。以這標準來過日子,我會死,因為自殺,我知道。你必須下降自己的尺,自己的標準。以你討厭的人的標準為基本,加上自己的堅持,一個巴仙,可以少不能多,以這個混合物來帶領自己,每天昂首上路又沮喪歸回。夜靜,命懸一線,近乎斷氣,把無助絕望用怨氣送藥硬吞,擦牙,睡覺。
「講句對唔住係咪違反咗你做人嘅原則?」
舞台劇〔咁愛咁做〕
20110514
野狗

看著其他人做人,總覺得愈「像沒修養的人」愈容易過日子。我的意志一日比一日堅定。我常想像如果有一男子是徹底的蠻不講理,他排隊打尖上車左衝右撞還開大喇叭玩電話遊戲,廉價音效重重覆覆播完再重播(你開始記得你上次一樣的遭遇吧)。他就是吃定了你。你除了忍之外大概也沒太多可做 ﹣ 久唔久你可能會為人為己發聲還擊一次甚至兩次,但是當野蠻人數量是如此如此的多,你也慢慢沉默起來了。你知道你自己不是超人,你知道每場電影裡說話的人和響電話的人的總和是一團威猛而延綿的火,你是僅餘極少數的救火少年。
以下姑且用「野狗」稱呼他們(為甚麼是狗不是人?因為狗到人都不如)。妒忌野狗皆因他們聰明絕頂,他們明白只要自己幹的事不致於天怒人怨的話,一般人都會把氣硬生生吞掉,一字記之曰忍。他摸得到社會的底線。野狗除了聰明,也勇氣過人,他們對「自己在別人心目中修養就是只有這麼多」的接受度令人眼前一黑,「原來條底線可以咁低,低到好似唔存在咁」。野狗對一件稍為不順心的事跟一件真正麻煩的事所觸發出來的脾氣一樣大,大公無私得叫人以為他是機械人,每次按「噴火」那個按鈕噴出來的火都一模一樣的又大又猛。
十年前左右有齣戲以「做醫生唔係咁簡單㗎」這句對白來貫穿全片。我也一直以為做人唔係咁簡單㗎,但每多活一天信念就多崩潰一厘米,試過逛某間喜歡的名店時,裡面一個大陸太太高調試穿一大堆跟她天生師奶形象完全不搭的怪魅衣服,這不打緊,我尊重創新的精神。然後是那位陪嬌妻逛街坐著等著的叔叔,他以自己獨特的態度,坐在三面鏡牆中間的一張單人梳化上,盡力把最裡面那顆鼻屎給挖出來。這由我推門進店,與他四目交投,以致他向店員詢問,然後我再與他四目交投一次 ﹣ 他總是一直從來都在挖。人們常說天機不可洩露,這就是天機了吧,這叔叔其實是要告訴我,生出來是人就是人,做人就係咁做,做人知唔就係咁撚簡單囉懵撚。誰說天機不可以粗俗殘忍?
20110306
status: jail breaking

擔天望地一天是過了一天,搞哩搞勞看戲吃下午茶也是過了一天。除了上班睡覺和進食,餘下來的時間總可以花在自己喜歡的東西上。生活點滴教人愉快、輕鬆,使得在規律裡來回自轉的人起碼有一刻覺得自由。但 breakthrough 不能單靠生活點滴。偷閒飲杯靚奶茶不能 breaktrough。突破現狀,超我,照讀一次都感覺到那種困難。我們總會有迷失的時候,可以是生活各方面的迷失,可以是一場摧毀之後你整個人 out of focus,離鏡遠望自己以為自己見鬼,看清楚才知道遊魂的自己越看越像鬼。
突破的方法可能不少,但就像一個十天沒見過食物的人,你放一噸牛肉在他面前解他燃眉之急,卻同時提醒他暴食的害處,那是完全沒有用處的。慢慢地,不安全感的光環在你頭上越來越成形,那個圓圈的 size 越來越大,光環的範圍反而成為你的安全地帶。你在裡面雖未釋懷卻也未致於呼吸困難,但你現在連走出去半步的勇氣都不夠,你害怕連一絲安寧都不保 ﹣ 需要 breakthough 的你最害怕正是 breakthrough。所有的煩惱,所有的迷失,所謂死胡同大概都離不開這種貨色了。最後,老套到暈,除了靠時間還是得靠時間。沖淡。淡化。幹已經一年了我才不知道自己在幹甚麼,呼吸困難還講超我超。如果人對死亡的恐懼是源於死亡的隨時隨地隨機性,那麼死胡同的魅力必然是因為它違反了金城武說「所有東西都會過期」那套說法,秋刀魚和鳳梨會過期,死胡同可能也一樣有很大機會會過期,但虛弱的你望著月曆,多一天都太多。
20101206
為乜

我和你一樣,是被生下來的。我接受過一些教育,聽過一些道理。在這些基礎之上,有沒有人能教我該怎接受這個荒謬世界和荒謬的你們?又,如果連這些都接受不了,我何德何能接受其實一樣荒謬的我自己?
誰又有資格看不起誰,其實可能是每個人都會對身邊所有任何一個人看不起,取決的重點或者是「我」在那一刻裡的情緒。經已盡量減少鄙視的人事物的量,因為太多的話連自己都覺得難過 ﹣ 誰能忍受自己活在冀堆中,直至連最後一口稍為沒那麼惡臭的空氣都不剩。噢,噢,請原諒我,我是單純地自己賤自己的格的一個人。看不起自己比看不起你容易多了,生命裡的每一刻每一件不同的事,原來要發現自己的醜態是這麼容易而輕鬆的。我竟然講大話;我竟然想唔還錢;我竟然對錢咁著緊聞唔到銅臭;看書看戲寫字是有益的,我竟然玩撚晒 D 時間;我竟然當眾 R 痕我竟然放屁,我竟然偷鋪頭隻玻璃杯,我竟然小氣,我竟然講唔負責任嘅說話。我竟然有一絲閃過以為寫篇咁嘢就當係短期救贖就會可以做人放鬆 D。其實在我僅餘的意識裡,我還是知道人不可能完美(而我有盡量接受這回事)。但世界無常人生也無常,我到底要接受幾多,我才會明白,我為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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