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1227

Not at all

成日都唔記得 thank god,我盡可能提醒自己。在平淡乏味的一天,提醒自己躺在病床上時的痛苦,忽然之間就感覺到今天的意義。問題是到底你想欠住個世界嚟做人,還是想以個世界欠咗你咁款嚟到去做人。阿叉唔知後者容易。但我一直做人到今日為止,依然十分幼稚,竟然還未明白點解可以有咁多人能夠以世界欠了我的姿態做人而面不紅眼不貶。如果我是面皮薄的話,那必然是與一般人相比薄了最少七百個巴仙。

在沒有自省力的年代裡,發表任何自省(即係自我反省,今時今日無人識字,靜係識八卦)的訊息,當然是傻瓜,正一自揭瘡疤唔抵可憐。譬如不要懷疑自己看書太少,一旦你說出口,就算對方從來只看東方新地,也會立刻把你當文盲看待。所以,終於,我說,完全不要內疚。完全不要(I say do not regret on anything. Not at all)。我們生活的地方叫香港﹐冧巴溫貧富最懸殊資本主義城市。在香港向侍應要一碟海南雞飯﹐要一隻油鴨脾﹐完全不要去想餸跟飯的比例如果放諸飢荒國度會有多奢侈。捐助戰亂山區飢貧小孩一次眼睛手術重見光明或一隻會生育供奶的羊或一個教育機會以脫貧為目標的時候﹐只管想著自己那單一對象就好好了﹐切勿眼光擴闊到對象旁邊那另一位可憐的鄰家男孩﹐以至其他全世界可能幾億個。對﹐我們渺小﹐所以你奢侈﹐請你繼續,那並不影響他們的生命。而你無賴,你銅臭薰天,你死忠於你看見的現實和它的規則﹐請你繼續,並祝你好運。

20091125

當這地球沒有線


題目全句應該是《當這地球沒有線﹐無錯﹐即係無線》。題目起的這麼長是因為以下講的大部份都關於無線電視翡翠台﹐所以畫公仔也必須畫出條腸來才算切題。作客親戚家晚飯時避無可避也看了那兩齣無人不曉的三字劇﹐其中《宮心計》的一段講皇帝陳豪跟兩位大臣討論一宗下毒謀殺事件﹐經查證之後確認了是一種有名的劇毒﹐然後他們花了約三十秒各自表達自己對該毒的所有見聞 - 請問個邏輯去鬼咗邊度?如果那種毒是新品種的話﹐大家因為知道的不多自然就不能高談闊論﹐可以安排由一位神醫負責講解;如果那種毒是有名得家傳戶曉的話 (THE SITUATION OF 《宮心計》)﹐當然也不可能會一班人你一句我一句『介紹返俾圍內大家自己知道』。非常詭異﹐無法理解。

現實的殘酷冰涷荒誕和無聊﹐永遠不能言喻﹐只能用證據來驗證。夠膽的話你就試試把一星期每晚的家常便飯通通錄音﹐你會發現甚麼和諧美滿的家庭生活﹐原來四成的對白都是在討論陳豪米雪佘詩曼的劇情﹐另外的四成甚至不是在討論劇情﹐而是參與其中﹐仿佛是一場有圍觀者的戲﹐阿爸一句『薜家燕咁樣樣咪即係此地無銀三百兩囉扯』﹐老婆分明聚精會神在看著那奸角最後說要決心留下來卻又爆出一句『吓佢唔係話要去移民架咩』。剩下的兩成﹐有一半是必須的溝通﹐譬如『你添 D 飯啦』或者『我食完喇』或者『今次條魚好滑』。貧乏至極的空洞﹐無聊不堪的正常生活﹐如果無線不播三線劇﹐還有沒有話可以講下去?沒有。那麼﹐就好了﹐對呀﹐沒有話好講﹐沒有劇好看﹐就沉默。而人不能永遠沉默﹐所以沒有劇的話﹐就有了空間﹐有了空間就可以有其他了。不要問其他是甚麼﹐因為只要有其他﹐就即是 MORE THAN ONE 或者叫 AT LEAST TWO﹐就『必定』是好的﹐也是我們缺乏的。當然﹐你們不會沉默﹐你們不會有其他﹐你們一定永遠有著三線劇 - 只要你們一日不能沒有﹐電視台就會一日都繼續播同樣的東西﹐別害怕﹐放心。

緊接的那個叫《活著》的節目﹐是無線為自己積陰德的大好事。雖然 DISCOVERY CHANNEL 和 YOUTUBE 上面一定大有存貨﹐但到底香港人的『劣根性收視』惡性難戒﹐在親友家吃過大閘蟹後﹐《活著》搞到親戚依牙鬆貢﹐但親戚竟一如往常全無轉台意慾﹐嘩嘩聲的在惶恐心情下將所有一個個播著嘴唇 LD 碟一樣大的非洲女土著的畫面盡收眼底。到底也是世界視野的拉闊﹐親戚完完整整看完了一個她一世人也不會有興趣的節目。血淋淋就是真相﹐而這個血淋淋是實實在在證明了﹐無線啊﹐無線﹐袮選用的材料﹐袮取態庸俗抑或品質﹐對﹐是袮的角度﹐再加上袮的在觀眾心裡無極的權威﹐啊﹐香港其實不須特首﹐香港在袮手。

『當成個社會嘅觀眾對生活摒棄咗 PHILOSOPHY 呢樣嘢﹐你仲走去拍咩哲學電影﹐咁就死得啦。』這是出自陶傑先生的超級金句。PHILOSOPHY 本身是每個人對生命和生存意義的好奇和疑惑而作出思考的一門普通科﹐只要你一刻還在生存著﹐這門學問必定於你有關。所以『對生活摒棄咗 PHILOSOPHY 呢樣嘢』這個說法﹐其實和『對生活摒棄咗進食呢個習慣』某程度上是相通的﹐都是天方夜譚﹐偏偏正常的生活慢慢變成痴線的生活﹐而無人發覺﹐那種荒謬是不能夠想像的。

如果自閉是痴線。如果讀哲學書是無乜聊。如果想不『上進青年』地生活在香港是不可能。如果每日看劇﹐每日不斷邊看不斷邊鬧它無聊低能﹐每日如是﹐而不是痴線。

在o靚模和o靚模之間﹐在潮語和懶音夾擊之下﹐在無線劇和無線劇的間隙中﹐我的脫節是無可避免的。十一月六日蘋果日報裡陳雲的專訪﹐梁文道這樣形容為中文『解毒』、『執正』的陳雲︰『他的職業文章﹐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不合時宜』。就是說﹐今時今日無論你做何等好事正確事也好﹐你 PUT EFFORT 於一件事上的話﹐你認真/專注地研究/探討一件事而那件事跟搵錢無關的話﹐你咪就係多事囉 (雖然聞說《中文解毒》相當暢銷)。老老實實﹐『上進』這個詞語﹐意思原來只有 (剩) 一個︰嗰果人有盡到佢嘅全力去搵錢逗號所以佢就一定係一個值得欣賞嘅人喇句號。我不上進﹐所以我是脫節的。我也討厭所有人 (包括自己) 的所有懶音﹐所以我是脫節的。

追求意義﹐根據大眾的言行舉止思維的表現來看﹐是沒有意義的。譬如話﹐聽英皇娛樂的罐頭 K 歌和聽 RADIOHEAD/SIGOROS 的鬼迷咁聲的音樂是沒有分別的﹐聽完之後都一樣是熄機然後去瞓覺﹐所以沒有分別﹐只是兩款不同的喜好。看零零狗和看《竊聽者》沒有分別﹐我同意﹐因為看完都是一樣﹐散場搵車撘返屋企快 D 沖涼瞓覺聽日返工。分別是﹐套套都零零狗次次鑊鑊都零零狗﹐那樣子其實是一種非常非常恐怖的狀態。我不知道怎樣做個結尾﹐噢﹐不﹐他們會對我說﹐『咁點先﹐你改唔改變得到先?唉人人都係咁架啦﹐唔好諗咁多啦。』所以﹐我是脫節的。

20091104

凡和簡和揀和繁

明知說了不會變好,明知就算我有多對多正確多理所當然,都會有人罵無風起浪好地地未免太多手多口。

沒有不好奇的可能,絕頂「香港性」的理所當然,嘆為觀止。晚上的火鍋聚會裡﹐講波講港女講政治﹐終於講到那兩天有報導說應采兒要嫁陳小春。這時我留意到一位嫂子的動靜。她一直注視著火鍋店的電視螢幕﹐是《富貴門》吧﹐她眼睛一直射著螢幕﹐一直沒有參與話題﹐突然之間﹐她好像察覺到些甚麼﹐感覺良好而有趣﹐於是她加入話題﹐就問︰『你幾時知道 (婚訊) o架?』有人回答說是兩日之前﹐她就有那麼一刻的茫然﹐然後就若有所失地把頭又再轉向了電視。這個事恐怖的部份是﹐一個在晚上跟男朋友出席相熟朋友之間的常規飯局的女孩﹐既非投入於某話題﹐亦非因應酬需要而作出寒暄的配合﹐那麼﹐她問的那句﹐請問﹐係做緊乜鬼o野o架?

然後﹐跟另一個男孩的一次 MSN 對話﹐又再令我跌入迷感不解的超深淵。以下為對話大概︰

ML︰so did anyone update u on the bbq thing?
阿A︰no
ML︰ok so now we should have 阿A 阿B 阿C 阿D 阿E... also 阿R and 阿S will go earlier than the others
阿A︰sat?
ML︰yes
ML︰oh fuck u boy could u try to extent your superb msn language a bit comon not just 5 letters in 2 messages oh fuck me this is communication definitely

無錯﹐真係好兩件好 Q 小的事﹐錯在我脫節。所以﹐我僅此宣佈﹐我脫節。

20090907

THERE IS NO SPOON.

<廿二世紀殺人網絡> (MATRIX) 裡﹐NEO 看見一個也有『潛能』的小孩把湯匙變彎。小孩對 NEO 說﹐要把湯匙變彎﹐就先不要去把湯匙變彎。沒有湯匙﹐湯匙沒有變彎﹐當你明白這回事之後﹐湯匙就會變彎。

_

Script of the Matrix (1999)
Written by Larry and Andy Wachowski

Neo watches a little girl levitate wooden alphabet blocks. A skinny BOY

holds a SPOON which sways like a blade of grass as he bends it with his

rnind.

Neo crosses to him, sits.

The Boy smiles as Neo picks up a spoon and tries to imitate him.

Despite his best efforts, Neo cannot make it bend.

SPOON BOY
Your spoon does not bend because it is just that, a spoon. Mine bends

because there is no spoon, just my mind.

Neo watches as it curls into a knot.

SPOON BOY
Link yourself to the spoon. Become the spoon and bend yourself.

Neo nods, again holding up his spoon.

NEO
There is no spoon. Right.

He concentrates. The spoon begins to bend just as the Priestess touches

his shoulder.

PRIESTESS
The Oracle will see you now.

Spoon Boy smiles.

_

20090905

問和答

電視廣告﹐一節對白如下。

男︰『又係番茄炒蛋?』
女︰『我諗爆頭都諗唔到煮咩好!』

以下是我能夠幻想出的其他十種答案。

(木無表情) 『係呀。』

(慚愧) 『係呀。』

(反問) 『咁係唔係一碟餸?係丫嘛?』

(釋出善意) 『我應承你下次煮第二樣啦好唔好?』

(嚴厲反問) 『好出奇呀?』

(好奇) 『唉吔乜你盲咗睇唔到嘢咩?』

『吊你唔撚好食囉!』 (拂袖而去)

(立刻拂袖而去)

(淡然) 『係呀。我以後都唔會咩都唔會再煮俾你架喇。』

(撒嬌) 『依也咁你知人哋唔叻煮嘢架啦﹐仲笑人哋。』

十款答案。因人而異。因對象而異。因心態 (當下感覺) 而異。因性格而異。而請容我提醒﹐問題也有十款﹐甚至十萬款﹐也因人、對象、心態、性格而有異。

20090903

人人都是天使‧人人都是堆屎

很難想像有一些人﹐你每次問近來怎樣﹐他就答你 i'm piece of shit (我是一顆屎) / in deep shit (深陷進屎裡去) / 勁唔開心囉。每次一樣﹐你一問﹐他們自會三選一來回應。重點是﹐他們絕不是口行行﹐他們的而且確在認真地告訴我﹐他們近來活在屎中央。

先假設他們沒有誇張自己的近況。我首先應該去祟拜他們 - 能夠每一天都活在屎裡﹐其實跟每一天走上街第一個見到的人都是大美女是一樣困難的。去澳門買廿鋪大細輸足廿鋪是真固極度、極度困難的一回事 (何況俗語那句也不是叫十賭十輸)。

無咁易嘅。生活裡充滿不公平是事實﹐但竟然有人開口埋口每一啖得到的都是屎﹐啖啖屎﹐對唔住﹐我唔相信。起碼我試過跟那些他們談天時﹐他們會講笑﹐會講事非。社會裡面無非就是有時你抽我水我又抽返你水﹐有時你讓我打尖我又讓下你唱容祖兒先。所謂的不公平極其量就是『我批得你 4 踭時但你咬我 8 嘢』。但對於那群屎人﹐他們只記得被抽水的畫面﹐但完全不為意自己曾經也有勾過人腳尾﹐俾過屎人食。

我是出了名看上去像不快樂的那種人﹐當然我無心勸人邁向『食咗屎都當自己無食到』的樂天境界 (可能果 D 唔係叫樂天﹐係真係痴咗)﹐都是那句老話﹐who the hell you think you are (你認為你是他媽地獄裡的那位呢請問)﹐想發達﹐無咁易﹐想唔病唔痛﹐好難喇;但﹐同樣﹐想每一日都絕頂超級勁勁喪灰爆炸唔開心﹐你估好易架﹐收皮啦﹐第世啦﹐門小你。

20090806

蠢與 CHEAP (THE CHUNS-AND-CHEAPS)

書展其中一天﹐我睡醒﹐打開眼﹐然後打開蘋果日報﹐赫然看見娛樂版比拼o靚模們的寫真價錢﹐嘩我驚為天人。

名字︰LA-FIN-LA
頁數︰XXX 頁
售價︰$1XX ($0.XX per page)

名字︰周 X 拿
頁數︰XXX 頁
售價︰$1XX ($0.XX per page)

對﹐這是我看到的大槪。古時有一葉知秋﹐隨住時代退步 (噢 SORRY 更正﹐進步)﹐今有一頁知醜。妳一頁幾錢?我六毫﹐妳勁平囉。咩呀﹐妳至平呀死 CHEAP 精﹐我果 D 係健康性感﹐我唔 CHEAP。

至於那堆 STEPHY 的錯字﹐我第一個反應跟倪匡的一樣﹐『一定係特登嘅』。對不起﹐不是認叻﹐我只是想證明一件事︰一個正常人﹐不論奇怪聰明如倪匡﹐以致平庸至極如我﹐都應該十分清楚﹐一些太誇張或令人過份目瞪口呆的事﹐絕大多數情況下都不是天降奇蹟﹐而只是一些面皮極度極度極度厚的人所幹的荒唐好事。

又是陳也在蘋果的專欄最一矢中的﹐他以今日新一代的口吻咬字和o靚模全盛文化大結合﹐創出一個新的英文字 (其實底蘊是最絕的自家廣東話) - LAMO。

好日都唔見有人敢行前多一步﹐敢做個顯眼特立的人﹐但每當是但一本週刊封面『好爆』﹐其他即跟﹐然後全世界即買﹐全架車一齊講同一個話題。這個效率之城做最有效率的事就是下流。回到 STEPHY 事件﹐如果你懷疑她並沒有陰謀地刻意把字通通都寫錯了﹐FINE﹐我也不敢一百巴仙的否定﹐只不過﹐一個這樣子的人都能夠成功把書出版了﹐我們這個城市實在太蠢了點吧﹐對嗎?相反﹐如果你也信她是用十顆心的心血特登把字寫錯﹐那麼﹐我們這個城市實在太 CHEAP 了點吧?老老實實﹐那些如『內涵』、『氣質』、『格調』等等的形容詞好像很難用來掛在我們大家身上﹐相比之下﹐問心果句﹐以下呢兩個係咪睇落親切、貼切好多︰一個係『蠢』﹐一個係 CHEAP。嘩﹐十卜十卜 XXXXD﹐真係好『我哋』呀。

20090712

MJ (STANDS FOR MINI-JOKE)

MJ 一死﹐全球發癲﹐經歷過的﹐未經歷過的﹐聽過的﹐未聽過的﹐都一致地把四根手指對準了太陽穴默哀致敬。太恐怖﹐我以為我個社會真係咁正面。在這單一事件裡﹐雖然我們也談到他的五官、他最後的膚色、樂園裡的好多小童們以至濫藥的害處﹐但居然有更多聲音是同情他的寂寞﹐同情他沒有朋友﹐八面都是敵人﹐頌讚他的聲音有多美妙舞姿有多後無來者;天哪﹐是從幾時開始有才華感寂寞就大撚晒?想了好久我就明白了﹐就是靠那回事。

死。

死了就偉大﹐古今中外都如一。你看那個曾經有好多錢的兩條孖辮﹐她死了之後﹐你今日再回憶起她的樣子﹐是不是沒那麼難啃了?

是真的﹐再怎衰落 (衰格墮落) 也好﹐如果 TWINS 裡面最『出名』的那位女藝人因畏羞而輕生的話﹐必定能多少搶回點清白的名節。

都是小孩子夠豁達﹐專欄陳也說他的小孩子看 MJ 的新聞片段時﹐唯一就問了他一句『點解呢個女仔咁肉酸嘅』。

說好聽點﹐世界好奇妙﹐難聽的話是世界勁變態。當這個世界的負能量多到成為了空氣﹐成為了陸地﹐我習以為常到極之時﹐MJ 卻突然以一死來提醒我麥浚龍的歌詞﹐所有正面能量也可借負能量變﹐噢﹐那麼﹐即使在我存活的年代裡﹐我那個國家有綠壩﹐而綠壩的其中一組關鍵字組竟然可以是『良心』的時候﹐我也應該感到歡欣﹐應該以生命的熱情來融化所有一切萬物全部嘢。

TO MJ︰
所有正面能量也可借負能量變﹐下一句是﹐凡人從磨難裡升仙。噢﹐SO MK﹐SO MJ。

20090612

急速生活裡難過的只有隨浪去

《鏗鏘集》訪問中國人﹐他說他承認在一九八九的氣氛底下的確曾經有迷失的時候 - 人人滿腔熱血﹐令壯烈的想法看上去像一雙晶瑩剔透的女人的大腿﹐令人有很想摸下去的衝動。原來當時曾經流行一種想法︰愈多學生生命的損失﹐距離共產黨倒台的日子就愈近。

我盯著電腦上的片段﹐看著窗外的鐵路路軌往後飛走。人哋口口聲聲話迷失﹐裡面有著志氣﹐理想﹐血﹐肉。或者只有在真正可怕的時代裡面﹐在飛沙走石裡面﹐革命﹐哭叫﹐咆哮﹐才會有所謂人生的意義﹐否則就無。

我們行街買衫﹐上網打機﹐睇書睇戲。這是二零零九年。我們有時好悶。其實係好多時都好悶。又可能其實唔係真係咁悶﹐但我們很容易就會話好悶呀。錯不在我們。是這三個字太容易說之過。

其實揸正嚟做的話﹐我們沒有資格嗌悶。

連資格都沒有。

如果有資格的話﹐那就是因為我們是人。我常常幻想﹐如果一切是虛無但世界太枯燥花一世名和利流汗拚博到最後同樣是幻覺一種的話﹐其實全世界全人類不應炒股﹐不應讀課外書﹐不應做任何商業活動... 而應該投放全部資源﹐研究我們的空虛。所有人返學讀哲學﹐全人類強逼性成為哲學博士﹐畢業之後繼續研究﹐一直研究﹐直至未日。

後來發現這個想法其實並不新穎特別 - 我以上講的根本就是那些出家人在過的生活。而就我所知﹐想在中環返工的人多﹐想出家的人少。那是市場問題。生命的市場原來好細。

陳淑樺有首歌叫做《最浪漫的事》﹐最浪漫的事就是當你在星期三放工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記錯﹐今日唔係星期三而係星期四﹐聽日原來已經係星期五。有時覺得自己活得一塌胡塗﹐然後腦袋會想這想那﹐最後得出一句竟然是又有咩所謂﹐也是那句當年很俗很流行的電視劇裡他的金句﹐又如何。

20090604

很六很四很合法

今晚將與其他不『一般』的香港人到維園燭光晚會的特區居民李沛麟建議﹐應集合三十萬或更多港人﹐北上搶掠大陸各地的三聚青胺奶粉﹐唔係用o黎食用﹐倒o左佢。如果當中有人被捕或被秋後算帳﹐應總動員建議向大陸要人﹐理由是『我們甘冒破壞國家穩定的危險﹐以身作則﹐讓各地人民明白一個地方的奶粉短缺的感覺﹐而另一方面﹐三聚青胺如此惡毒﹐我們本身就是為國家除惡排毒。當庭無罪釋放是最低限度的理所當然﹐至於會否獲頒授很巨大紫荊章﹐我們這群英雄烈士絕不介意。』

其實就算以上理由不夠充份﹐也不相干 - 如果真的牽涉三十萬人﹐中央定必以『穩定』『和諧』『不回頭向前看』為主旋律﹐沉默是金。共產黨﹐好好o野!



本篇借香港言論自由為基本之下進行一段胡言亂語﹐如有人當真就應當拉佢去打把。雖然廿三條未落實﹐但大陸咁大﹐D 坦克咁黑﹐而且咁繁榮﹐我還是會知驚的。

20090523

汝家池塘多膠魚

說著說著﹐我對『愛一個人的行為』的潛意識浮出水面。是做多過你應該做的。是 EXTRA 的﹐而 EXTRA 的東西也可以被喚作多餘的東西。它們註定是多餘的﹐譬如送花、問侯、說句廢話﹐例如你返黎喇﹐辛唔辛苦呀。好地地你點會問樓下個看更『你想食咩』﹐每當你問這問題必然是因為你關心你的朋友 / 親人 / 伴侶﹐你想看看能否接受陪他吃他希望吃到的東西。鬼唔知媽媽沒有陰莖﹐你收到男人的花時說『D花好靚』﹐這句話當然不是你的看法﹐這是基本禮貌﹐這是表達感激的一句話﹐正如男人也定不會回答『不好看的話咁貴難道是買來托的麼』。

你眼瞓就早 D 瞓啦﹐就是再討厭廢話的人也不會被這說話激怒﹐然後回一句『我夠知啦﹐唔通應該夜 D 瞓乎』。對大部份 IQ 合格的人而言﹐我們知道沒有伴侶陪吃飯時﹐一個人不會因為自己獨個兒吃飯而死去﹐也不會因為伴侶的任何性格 / 舉止 / 言行而令我們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突然之間死亡過身。相反﹐那些問你『乜你唔識自己去行街』 / 『咁你咁大個人自己唔識做這做那』的人﹐其實他們也知道你是能夠自己一個人好端端完整吃完一碟飯﹐知道你其實曉得自己一個人出完街回家﹐知道你距離要抱住個平安鐘做人的日子還遠 - 可能他們唯一不知道的﹐是他們說那句說話時﹐聽者的心情。

我去買喝的﹐你要甚麼?

20090413

亂語 (20090413)


生活其實沒有甚麼戲劇性可言﹐否則我們便毋須一有空去看戲看劇。當每一個人都要撘差不多的車差不多時候返工吃差不多的飯盒蛇差不多的王﹐受差不多的氣遇上其實也都差不多的各種幸運和不幸﹐你的獨立性還可以在哪兒找得到?但如果換個問法其實亦無不可 (也是我常被反問的一道好問題)︰你要甚麼甚麼獨立性﹐托麼?

看了《阿基里與龜》。北野武是全心於藝術的真知壽﹐話雖如此﹐人生活在社會裡﹐到底會不自覺依循某些社會的價值。真知壽終生願望是要成為畫家﹐而我們知道﹐要成為 (專業) 畫家﹐你最低限度必須賣出一幅畫。他小時候獨個兒畫畫畫﹐雖然孤單﹐但自我滿足﹐你看見他畫畫的時候是快樂的;作品簡陋粗糙﹐但色彩繽紛線條分明。長大了他繼續畫呀畫﹐老了也畫呀畫﹐但活久了沒有讓他達成夢想﹐當畫家的夢似乎愈來愈見到幻滅的終點。結果他抄這大師扮那大師﹐用所有他想得出來瘋狂的唔要命行為藝術來畫畫﹐希望一是能夠找到自己獨特而又能叫座的風格﹐一鳴驚人;退而求其次就是求求其其用嘩眾無章的方法博大霧出咗名都唔知點解。

黃子華那次說我們每個人自己都在飾演自己的主角﹐只是我們那齣戲的名字通通叫做《咖呢啡的一生》。做人嗌救命嗌辛苦﹐不能避免。因為我們都不完美﹐我們沒有一個人能夠同時得到事業家庭愛情人際關係完美 - 如果居然萬中有一﹐那只有更不幸﹐因為 nothing last forever﹐不幸 / 痛苦是一定一定會降臨的﹐是永不落空的。長大之後我努力提醒自己﹐我只係人一個﹐做好自己就算啦。這兩句說話我經常聽到身邊的人街上的人講講講﹐而我為他們好像真的明白這兩句說話感到激動和欣慰 - 這兩句說話﹐好深好深﹐如果真有任何人明白透徹﹐佢就好啦。總言之﹐如果幸運不會 last forever﹐那麼不幸就應該也不會 last forever。嗯﹐錢財身外物﹐不用太著緊﹐鬼唔知﹐只可惜感覺隱隱長在身體裡面不能迴避不能拿掉...

兩句電影的話︰
Thinking too hard, everything gets confused.
《生有時死有時》

人一出生就是錯的﹐你補得了多少?救得了多少?
《新宿事件》

20090407

誠長?

我看見了我們全部人的缺點。每次當我說關於生命和生活的荒謬﹐我動氣、無奈、感歎﹐然後用無助的眼神作結。我對物質消費資本拜金主義抱怨﹐我痛恨廣告商為散貨乜都講得出﹐我妒忌電視台及雜誌愈下流低賤收視愈高銷路愈好﹐諸如此類。從此你以為我是以自殺為嗜好或精神食糧的人。當然﹐你知道實際並非如此﹐而更重要的是﹐我壓根兒根本沒有為世界未日的早日到來而做過一次完整而誠心的祈禱﹐反之其實我是多麼渴望能夠全心奉信於美好的事物。

在得到之前﹐先付出。購物﹐要付款﹐入球﹐要起腳﹐連起身返工都先要有堅硬的意志力。但也不是所有東西都有道理可依循﹐否則世界就不會被稱無常。你常常強調﹐你不費吹灰就能得到你想得的﹐但我懷疑那些『你認為你能不付出就得到的東西』是不是『你要的東西』﹐或者說﹐『你需要的東西』。而更令我懷疑﹐是當你親口說『應該不是』時。

而我問『怎麼辨』。而你答『不知道』。很多時﹐我們在很多的得到之前要過起碼一關﹐而你那關很有可能叫做自己果關。

忠於自己﹐這是我的誠實。我竭盡所能地誠實﹐故然因為這是我本來的性格習慣﹐但誠實於自己也令我間接誠實於別人。譬如大家以為我從不明白過何謂漂亮的謊言﹐所以爭相給我教誨。我討厭漂亮的謊言﹐我總是說不動聽的真實的情況﹐這是我的自私﹐這也是我一直以來沿用﹐以作為過自己又過別人的方法。成長是一輩子的事。有人以為成長是學習誠實﹐直至愈來愈能夠面對自己、接受自己、愛自己﹐近乎出生時候那種赤裸。有人以為成長是學習說謊﹐直至愈來愈能夠面不改容說最巨大的謊也相安無事。kanbukai 說成長不是必須的,成長是一個需要。也許對生命愈看得開的人﹐都在看不開地生活著。


閱讀連結︰kanbukai - 革命的路

20090323

火頁

如果沒有想要講的東西﹐我懷疑我根本不需要寫字吧;可惜我總擺脫不了一個煩字﹐最愛煩惱自尋 - 沒話想說沒感覺好埋怨﹐這就是最大的一道題目了吧?睡覺睡醒﹐返工終於等到放工終於可以返屋企如果唔係點有得訓覺又點有得訓醒更唔洗講點有得返工。當生活被無意義充實到一個程度﹐我不能不投降。不是說自殺﹐只是放棄作出任何改變的嘗試。刻板得像黑板一樣的生活﹐我舉起雙手﹐高高的﹐投降﹐任得你處置。

總不能下下一竹竿打死晒全世界﹐我也並沒有這個意思。家人女友是有意義的﹐朋友是好的﹐薪酬是可以用來買 PS3 的﹐而陶傑林夕以及黃子華也可以讓我死水一般不轉動的廢腦稍為有 INPUT 一下 (OUTPUT 的話就唔洗旨意﹐磨人呀生活)。

20090212

淡水

生活淡淡似是流水﹐一定是我孤陋寡聞﹐沒有像陳百強般見慣以音速計移動的東西﹐所以他才能將如急流一樣的生活配以淡淡二字﹐再輕柔地唱出來。當然不是﹐我知道﹐淡淡﹐不是形容流水的去勢﹐而是味道。對﹐是沒有味道的生活﹐或者應該說﹐生活本身該是沒有甚麼味道的。

如何知道自己有沒有『安份地』生活?就是當你不察覺你在生活的時候。好比如果有人問他算不算是個謙厚的人﹐他就很有可能是一個不怎樣謙厚的人。毋用證明﹐不覺得活﹐大概正是活在當下的意思。二零零九年第四十三天﹐我開始重新寫字﹐曾想過把今年的部落格名字改為『未死奴隸諗無謂o野』﹐原來是有著一定的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