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1206

為乜


我和你一樣,是被生下來的。我接受過一些教育,聽過一些道理。在這些基礎之上,有沒有人能教我該怎接受這個荒謬世界和荒謬的你們?又,如果連這些都接受不了,我何德何能接受其實一樣荒謬的我自己?

誰又有資格看不起誰,其實可能是每個人都會對身邊所有任何一個人看不起,取決的重點或者是「我」在那一刻裡的情緒。經已盡量減少鄙視的人事物的量,因為太多的話連自己都覺得難過 ﹣ 誰能忍受自己活在冀堆中,直至連最後一口稍為沒那麼惡臭的空氣都不剩。噢,噢,請原諒我,我是單純地自己賤自己的格的一個人。看不起自己比看不起你容易多了,生命裡的每一刻每一件不同的事,原來要發現自己的醜態是這麼容易而輕鬆的。我竟然講大話;我竟然想唔還錢;我竟然對錢咁著緊聞唔到銅臭;看書看戲寫字是有益的,我竟然玩撚晒 D 時間;我竟然當眾 R 痕我竟然放屁,我竟然偷鋪頭隻玻璃杯,我竟然小氣,我竟然講唔負責任嘅說話。我竟然有一絲閃過以為寫篇咁嘢就當係短期救贖就會可以做人放鬆 D。其實在我僅餘的意識裡,我還是知道人不可能完美(而我有盡量接受這回事)。但世界無常人生也無常,我到底要接受幾多,我才會明白,我為乜?

為乜(三)

為乜(二)

20100924

社會係有朕除喺殊

中秋做節,某爸爸輩搞氣氛,考大家一條小學入學面試問題,話如果你老闆突然俾兩個選擇你揀,一個係今年加你十個巴仙人工,到下一年就減返十個,另一個就係調返轉,先減後加,咁應該點揀先為之正確。大家議論一輪之後佢終於開估,佢計晒兩條數俾大家睇證明兩條路到最後個銀碼係一樣,「但係梗係要揀先加後減,因為加咗嘅人工可以攞咗先,到下一年就唔做啦走啦」。眾人哈哈哈哈覺得好鬼抵死。哦原來重點不在數學,而係走精面,攞著數,算死草。呢條係小學入學面試問題,我希望佢係講笑,雖然就算係講笑嘅話其實都係無恥。小學都未開始,你老母個仔咁都答得啱嘅話,你當堂成個安樂晒啦,散席返屋企,我親耳聽住收音機入面陶傑講咗句「社會係有朕除喺殊㗎」,我笑咗啦我哈哈哈哈,我問你安樂唔安樂。

20100812

明唔明 <一>

你係咪好想攪清楚好多嘢?你知唔知個方法點樣可以攪清楚 D 嘢?如果你仲諗緊,咁即係話你同我咪一鬼樣,勁無知囉。
你條命你個人生一路行緊,無 Pause 制㗎。
成日諗,到俾你好威水咁諗得出個大概,又已經有新嘢殺到啦。
你明唔明白,你每一刻都係喺度諗緊想解決/解釋至少幾件事,而每一件事佢自己其實都係郁緊,即係變化緊,咁你點攪?
你諗咩啫咁,你以為你諗得掂?你明唔明,人係 suppose to be bothered。
對唔住,你做啱晒我都係咁話㗎喇,因為係無啱晒。
D 人話唔好同個天鬥,換個講法,就即係話道理大致上喺某個層面上面存在,咁你都好見好就識收啦,唔好問到督,因為沙盤個督多數都無第二樣嘢,靜係得個沙盤底,即係又係無嘢。

明唔明 <二>

受到顛覆,受到摧殘,受到折磨,受到破壞,十居其九,是因為自己在第一天把門打開。我打開個門口做生意,你走入嚟燒屋殺人,義務不談,權利不談,責任不談,道理不談,十分狗屎,是到底沒有任何人能夠把任何人吹脹。

written on 20100719

20100710

「之前咁咁咁所以依家咁咁咁」和「依家咁咁咁因為之前咁咁咁」

因然後果,然後又有因,然後又再回到果。即是說你做每一個事情,譬如小得像先讓女生踏出餐廳門口,都有可能釀成一個果。可以是褔果也可以是禍果,後來你們可能會選擇一起生活,也可能會在對對方幾乎完全沒有印象的情況下完成自己的人生(夠客觀的話,請謹記以上兩種果並沒有高低/正負/好壞之分)。無論是重注巴西或者阿根庭,抑或只不過是多喝或少喝一啖水,總之每一個選擇或決定,它就是你的一個因,它同時就是你的一個果。非關宗教哲學迷信,它不是甚麼複雜的東西,它只不過是簡單不過的「之前咁咁咁所以依家咁咁咁」以及「依家咁咁咁因為之前咁咁咁」兩者相加的總和。

有時我們想改變命運,想改變一些事情的走向,其實就像生病時,我們有沒有多喝一杯水,有沒有多睡半小時。如果今天有,那麼明天呢?如果一連四天你「唔覺唔覺」地做了好幾十個所謂正確的決定,雖則話人定負天,但你其實「唔覺唔覺」為你自己做多了很多,你努力向你想要的果進發,終點即使未到都必不遠矣。每次撞上想不通的事情,牛角尖最後往往就鑽到因果裡,然後想到那齣深入淺出的【大隻佬】課程,自我感覺良好一下,抒發一下,唯有當自己今日撿到一隻好因果。

20100607

深度不快

其實不快樂是不是就直接等如有深度呢?有沒有不快樂的沒有深度的人呢?如果用香港人看戲的眼界來作準,可能可以很簡單地立刻證明了不快樂=有深度,因為好好笑的就叫笑片,結局充滿希望的就叫勵志片,「藝術性重」的就叫文藝片,或者悶片。而所謂有深度/有嘢講的電影,又的確絕少以輕鬆的手法推進,或者以令觀眾快樂離場作為己任。你看 21 Grams 春光乍洩羅生門 Taxi Driver,以至特技大製作的蝙蝠俠黑夜之神和 District 9,還有彭浩翔嘩眾取寵以賣血為樂的維多利亞一號,有那一齣要你開心離場?但請搞清楚,拍這些戲的導演們肯定沒有要你用極其難過的心情去活每一天。那麼,他們為甚麼要搞一部並不純綷為要你快樂的戲來?他們不是變態。他們不是痴線。他們是要提醒你在尋找快樂的每一天的人生裡,不要忘記有時也要去尋找意義。有可能他們只是為了提醒/供給他們自己。

你可以視他們為你生命裡的其中一隊補給小隊。他們不是聖誕樹上靜係識一味喺度笑的無知天使小裝飾,他們提醒/供給你。他們充實你,完滿你。就算你沒有看過 Tuesday With Morrie 的書或電影或劇,你都著實知道施比受更有福此等簡單到無倫的道理。有心的話,就告奮勇去當別人的前線補給兵。

20100602

<醒不來>

我這邊廂說暈,就在另一邊廂看見同事播著<醒不來>MV。不是想沉睡,噢。

暈得一陣陣(一陣得一陣)。

20100531


寫字不是一種快樂的 output。你可以寫得很快樂;越想越寫越多,為自己的一些想法感到神奇和有趣;寫完看一遍然後覺得很滿足。但是寫字不是一種快樂的 output ﹣ 不夠無聊,不像唱 K 和喝酒,不像踢足球和打電動,寫字的靜態並不能和以上種種消遣的「純綷快樂」相提並論。寫字必需思考。寫字必需專注。寫字必需經歷反覆(反覆思考主題、反覆寫和回看剛寫了甚麼)。有人簡單地概括,說凡是在寫字狀態裡的人就等於是不開心的人,我不反對這個說法(或者應該說我同意在他們那種人的立場上,那種情緒當然叫做不快樂)。推論下去,即是說越不快樂的人(或越不容易感受快樂的人),越愛寫字/當一個人越不快樂的時候,他越需要寫字。

因著人的經歷,因著一些總會在每一個人人生裡出現的不幸日子的出現,你會遇到你直至那一剎那為止最悲傷的時候。有些人會選擇去唱 K,有些人會去飲酒,有些人會選擇去踢足球,有些人會去打電動。有些人會像我以上推論那樣子,他們會去寫字。而我,因著自已的經歷,因著一些總會在每一個人人生裡出現的不幸日子的出現,發現我既不做這做那卻亦不寫字,暫時能夠做到的只是純綷地感受著自已的語塞和無能為力,像暈了一樣地生活。

20100419

See. We. Us.



看【西遊記】,你每次總是不為意代入至尊寶的角色,你以為至尊寶代表你。

終於在第唔知幾次翻看的時候,你震憾地發現原來紫霞仙子那滴淚水跟你昨晚那一滴是如假包換的同一滴淚。你問自己,那麼,我是紫霞嗎?那麼我是否也要推翻自己含有至尊寶的部份?最後你抱著一堆問號在梳化上崩潰。

有時是警員編號六六三,有時是至尊寶、或大隻佬。有時你是【錦繡前程】裡的張國榮,有時卻是【天台的月光】的梁家輝。他們是我們在不同狀況裡時一些自我認同的角色。

直到有一天,你覺得看王家衛抑或劉鎮偉都無所謂,因為得著都一樣時,你第一個反應可能會懷疑自己是不是痴了 ﹣ 其實不過是,狀況不同了,所以你看事情的角度也不同了。所以你看自已的方法也不同了。這是我現時為止,所能想到最最客觀、最不放個人感情的一種關於感情的說法。

(p.s. 很多年之後,記起禤家俊。恤衫吊帶廣告人,孩子氣,熱戀時深宵放工駕車時聽歌劇唱片,都仲唔去瞓反而去買早餐會女友但求相聚一刻。道理王。講電話時去小便,叫女友估自己做緊乜,然後話「秘密」。他是【十二夜】裡陳奕迅飾演的角色。很多年之前,有人對我說,我像禤家俊。很多年之後,我記起這件事,也到了廣告公司掙錢,但我覺得,我不像他了。)

20100314

單身男人



心情像湖面,有時波動有時平如鏡。有時因為某人一句你一向都覺得 cliches 到暈的廢話到最後竟然拯救了你自己,你覺得好荒謬,但又覺得生命本該如此。

由無到 cliches 到荒謬再復歸尋常,你其實沒有白活,因為,生命本該如此。他們稱這過程做成熟。平靜,紛亂,再平靜。直到一天你能夠撥亂反正,就為之一次 sophistication。

如果你仍然相信有一天你會找得到專屬於你、天下無雙的另一半,那顯示了你的天真,以及善良。我不相信也不需要天下無雙,我只需要一個凡人,交換愛和關懷,以及如婚書上所言,福禍同分。不過,可能我們作為人最擅長的始終是講一套做就另一套。自虐的劣根性一早深種於心間,所謂唔見棺材唔流眼淚,我們一方面怨命運弄人,一方面卻不斷嚴重地揀飲擇食,不是屎不吃,情願餓死。

Quoted from A Single Man:

CARLOS
Sometimes awful things have their own kind of beauty.

你看見男主角聽到之後那一副晃然大悟的表情嗎?就是這樣子了。它的 cliches 當然不同香港電視劇裡那些以叫人嗌救命為己任,它只教你記住一件事 ﹣ 你生命裡某一刻的澄明清澈絕對不會是最後一次,而同樣地某一刻的黑暗困境也絕對不會是最後一次。在看開和看不開之間往來復返,這既是宿命也是生命的意思。我們總會矛塞頓開,我們總會繼續前行。

By the way,A Single Man 真的很 Happy Together。先不談剪接 gay film 顏色配樂節奏氣氛與及點煙的距離和手勢,如果你知道【春光乍洩】的結局有另一個版本,黎耀輝自殺,把何寶榮獨留在這個世界上的話,那麼 Tom Ford 的【單身男人】實在太像是一次變奏延續了。

20100211

嗶一聲之後,給自己留言

回到香港已經年多,習慣如昔。它依舊是同一個香港,創意依舊破產,還好在濃烈的大陸氣味裡,我還算可以清楚認得它。畢業後的第一個工作,版面設計的自主權出乎意料大,可是返工戴上 headphone 一直至八九小時後放工才除下的工作環境,實在再自閉也難長久繼續下去。行動力低能的我得到舊公司的新機會,旁人都說有得走好快趣走,剛巧女伴又需要離開雙人座位稍作思考,令到在日復日平靜循環的生活中的我突然感受到生活強大的流動力。也不知道還該說些甚麼,努力工作,努力看最多最新的創意,努力為我愛的每一個人付出,噢,不知不覺間,不能避免地,我的目標看來跟大部份人無異。原來被同化的過程,在社會裡是這般犀利。還好 itunes 恰巧播著的歌詞我仍然甘願盲目相信:我會說為情為愛(為理想)仍然是對,成功了敗了也完全無重要。恰巧又是新年前後,就乾脆當這是我有生以來最正面的新年願望。

EXTRA:給路過的人的新年禮物


一個著住小丑 print T-shirt 的黃子華,在七步不成詩便成仙/屍的挑戰之下,像被奔波荒誕的社會迫至瘋癲一般唱了一首仿佛是毫無章法毫無意義的歌,作為棟篤笑的結尾。至於黃那件由香港伊館一直穿到廣州也在穿的小丑 print T-shirt,雖然不是 Heath Ledger 的 Joker,但我實在不能對當中的聯繫視而不見。我承諾自己,新一年裡每遇上困難,我就要立刻幻想黃問我:Why so serious?或者所有問題都可以不解而自決。

20100123

一些契弟

識撈,識do,世界仔,契弟。無論你怎說也好,林峰就是得了獎,得獎時面上有笑容(那是靠他本人付出比無限更多的勇氣),返回後台表示相信得獎怎說也是自己努力的回報(直男讓直男雞姦顏射也難及他一半無恥無尊嚴)。這就是我們的香港。無線電視翡翠台,完完全全當觀眾透明,死,連基本尊重都唔需要,當你白痴。大佬你同寶島個庚澄慶家下咁friend,你頒俾佢個觀感都差好叉遠啦,真係痴乜線,咁能樣都可以發生真人真事個世界唔係痴乜線係乜你話我知。

那是亞太區,最,受歡迎,男歌星,獎。唔係roadshow頒俾你,係無線。林峰你自己睇睇近廿年得主個list,你老母夠膽你拿住個list對住鏡頭由頭到尾讀一次然後加一句終於到我喇歌藝被認同嘅感覺好開心,你夠膽?你真係唔怕俾人淋呢樣淋果樣?

因為林峰得獎,而想起了另一個名字相近的藝人。林海峰一兩年前岳敏君上身,借人家簽名一般具代表性的笑口祖直接放進自己的棟篤笑poster裡。我雖然沒有刻意去找他當時所有宣傳式的訪問來全部細閱一次,但我的確沒有聽過看過他那個design的意念 ﹣ 當你抄襲的對像是那麼有代表性,而你又抄得那麼明顯,你在為不同媒體做宣傳四處奔走時,是不是該多主動講解一下呢。

讓我試試用個虛構的故事來說明一個實在太簡單不過的道理。換了是黃秋生,這一年拍了兩齣電影,一齣表現驚為天人,力壓同片的劉德華得了某歐洲小國的電影節最佳男主角獎。香港金像獎評審們雖然也一致激賞該片裡秋生的演出,但基於金像獎與劉德華鬧翻而決定杯葛所有劉有份參與的電影,評審們最後決定以溫和手法表達對秋生和大會的尊重 ﹣ 以秋生另一齣電影的名義頒獎給他,而該電影,眾所周知,是極極極爛的片。

問題來了:黃秋生會上台領獎嗎?哈,你儘管猜猜看。

20100104

I see you.

大家看完 Avatar 〔阿凡達〕就一直議論著它的反戰精神和一些關於菜園村的感想,而我跟你 highlight 的那句 I see you,說的時候你笑我長氣,你說你當然明白那是指對方裡面的那個對方。老實說,我知道聰明的你當然明白,好比你問我我愛你難道你不知道的嗎,但那一刻當我嘗試解釋那句對白裡面的 you 時,其實那並不純綷是我一貫的長氣累贅,我是 consciously 想說的。

言和語都是乏力的。說話者可能說不夠清楚,聽者可能理解能力不足;就算說得清楚聽得明白,如果堅決把脖子硬到底,到最後仍然只能是徒然。到底兩個人,或者應該話人與人之間,求的是過骨定係溝通,是相安無事抑或看見對方。過骨是容易的,溝通是難的。但我仍然以我幼稚的心,努力地相信所有人都渴望,看見對方,或至少看得見一些人。

忽然明白為何我們常說捱世界捱到不似人形,行屍走肉。因為你看不見他,就算他在你面前。他不是他,不是人,是屍和肉,而屍和肉不會溝通。

不一定是吃力的事。用力看未必看得見,隨意看看見了也不會是天方夜譚,不過專心有專心好,專心一點,看見的機會大一點,很公平吧?然後有人問,看見之後,咁又點?是沒有點的。看見了其他人的「裡面」,是沒有點的,只是看見。如果你不視看見為終點的話,你不用看見,而且你其實也不恨要看得見。看見是我想知道你表面係去睇容祖兒的一個文員,原來你最愛逢星期六晚關掉電話不停播候考賢,或者心散隨意的你原來每次吻我的時候都小心翼翼為的是期望我也同樣感覺到這一吻的好 ﹣ 唔駛講我聽,亦唔好講我聽,因為唔需要 ﹣ I see you。

至於一個人要不要願不願意被人看見,那就是完全另一個巨大的課題了。

雖然我的表意識極力壓抑,但潛意識是很可怕的東西。Anyway 我極力壓抑著不看的十分啟發的一篇〔不是天使〕,連結在這裡